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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了昨夜醉酒,姜央心下多少有些顾忌。
稍晚些时候,她又专门派了弄眉去公主苑查看一趟,给慕容鸾送了些解闷的小玩意。
确认慕容鸾那边一切正常,姜央总算安了心。
拿得起放得下——
这才是一国公主应有的气度。
如今的慕容鸾,应值得更好的。
身子实在疲乏的厉害,姜央整个白日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,好在平时也没什么要紧事,索性心安理得躺了整日歇息。
只是不知何故,谢拂早早便被慕容瑾玉叫去了。
虽说新帝仁慈和善,从不会为难臣下,可见谢拂直到晚膳时分都没有回来,姜央不免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难不成是慕容瑾玉知晓了她带慕容鸾出宫之事,又不能责备她们两个,专程叫了谢拂去找麻烦的吧?
总觉得事出反常,姜央便派了雪青去锦銮殿询问情况。
谁料雪青去后没多久,便带着谢拂一道回来了。
姜央实在纳闷,忍不住抓了谢拂来问。
“陛下今日叫你去做什么了,为何这么久才放你回来?”
男人眉眼淡淡,面色如常。
“旁的也没什么,就是仔细问了些未央宫巡视换防之事,交代臣定要好生保护太后安危,不得有片刻怠慢。”
也对——
凡是关乎她性命安危之事,慕容瑾玉总爱事无巨细,桩桩件件嘱咐到底。
怪道一问就是大半日。
嗯,真是个贴心的乖儿子。
姜央欣慰点头,感慨道:“陛下实在有心了,哀家甚是感念皇恩啊……”
闭眼感叹时,没能发觉谢拂的欲言又止。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迟疑片刻,谢拂到底还是开了口。
“陛下昨日染了风寒,今日下了早朝便不太舒服,您……可要去看看?”
姜央一愣。
慕容瑾玉病了?
难得无痛养了个如此乖巧听话的宝贝儿子,她自然得多给些关怀才是。
也顾不得自己身子还乏着,姜央马上收拾着要过去。
出门前夕——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听见谢拂唤自己,姜央驻足回头。
“嗯?”
男人抿了抿唇,缓缓垂下眼帘。
“……没事,”谢拂转身取了件披风,走到她身边来,“夜风凉,多穿件衣裳吧。”
任由他将披风罩在自己身上,姜央顺势抬手在他掌心捏了一把,含笑一挑眉。
如愿再次看到了男人熟透的耳根。
……
锦銮殿。
姜央在外等候,见进去通禀的宦官很快便回来了。
“太后娘娘恕罪,陛下说身子抱恙恐带累了您,今儿就暂且不见了。”
听他这般说,姜央一时愣怔。
邱顺是慕容瑾玉身边的掌事大太监,他传出来的意思必定不会有误。
想自己上辈子对慕容瑾玉不甚上心,难得探望一回都会让他开心得了不得,今日这是怎么了。
莫非是病得厉害……
如此想着,姜央越发放心不下了。
先皇后去得早,老皇帝又贪恋美色只顾玩乐,慕容瑾玉虽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,却最缺人关心。
是以后来遇见她这个温和好相与的长辈,难免生出了病态依赖之心。
打定主意,姜央冲那宦官略略颔首。
“既是如此,那哀家改日再来看望陛下。”
语罢,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。
见太后径自离去,邱顺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,挂着的愁容反倒更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