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路口,红灯亮起,任欢欢猛地停住。
时南的脚步声也在她身后戛然而止。隔着马路,夜班公交车的灯光扫过他们之间的空隙,照亮他紧握成拳的双手。
绿灯亮了,她穿过马路,故意踩上铺满叶片的步行道。枯叶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无言的抗议。
时南依然跟着,脚步碾压过她留下的每一片落叶。
目光却盯着她的脚。
她的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,可实际,却是很固执的一个人。
他知道,她现在在气头上,哪怕他强行给她穿上他的鞋,她也会脱掉,甚至将他的鞋丢到下水道去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,任欢欢推门进去,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,冻得她抖了一下。
她从货架拿了瓶矿泉水,转身时透过玻璃看见时南站在门外,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。
"吵架了?"收银员扫码时小声问。
任欢欢摇头,塑料瓶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变形声。
推门出去时,时南已经退到三米外的梧桐树下,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。
见她出来,他将自己的鞋脱下,递了过来,"...穿上。"
随即又补充一句,“不臭。”
她没有接,同他擦肩而过,"到此为止,别再跟着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