肇事司机主动自首,案子没什么波折的结束。
傅氏集团继承人的未婚妻死了,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。
傅听寒极力压下热度,将一众媒体记者拦在墓园之外。
姜珥总算有了一个安静的葬礼。
来的人不多,具都或真或假的落了泪,除了傅听寒。
他只静静站在那里,神色无悲无喜,淡漠得不像个正常人。
有人偷偷在背后说他狠心,甚至猜测他早就等着这一天,只为了名正言顺的另找新欢。
毕竟,在所有人眼中,两人订婚三年却迟迟没能完婚,素日里的疏离也早已不是秘密。
姜珥想说不是的。
他早就哭过了。
在找到她的那一天,就哭过了。
她亲眼见到的。
*
这天过后,姜珥不再被困于尸体周围。
她被困在了傅听寒身边,除了活动范围稍大了一些外,其他与之前别无二致。
“……不会真要蹲在他床头仨月替他镇宅吧?”
姜珥一阵纠结。
万一看到了不该看的怎么办?
她在傅听寒卧室外飘了一会儿,犹犹豫豫的从门里探了个脑袋进去。
屋子里没开灯,只有几束冷色调的月光透过窗户落下。
不算亮,但对现在的她而言,有没有光都一样能看清。
——勉强算是变成阴间人的好处之一。
四周很是安静,只有隐约一点水声。
姜珥没找到傅听寒,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浴室的方向,那里果然亮着微光。
她用力嗅嗅,嗅到了香醇酒气。
哟,这人泡澡还喝红酒呢。
格调不错。
她竖了个大拇指,暗戳戳蹭过去,待要伸头进去瞅瞅,又及时醒悟过来,狠狠唾弃了自己两秒,转头飘走。
第一次到这儿来,看什么都新奇,她东瞅瞅西逛逛,不知不觉来到衣帽间。
清一色的黑白灰,除了衬衫就是西装,款式大同小异。
姜珥啧啧了两声,觉得没什么看头,正要转身离开,余光忽地瞥见一样东西。
——一个木制衣柜,雕工精致,檀香馥郁。
上面挂着铜制小锁,锁眼用铁水浇筑得死死的,谁也打不开。
“这么严防死守,”她诧异,“难不成有宝贝?”
里面会是什么?
钻石?珠宝?还是集团的机密文件?
她没什么心理负担的钻了进去。
人都不做了,还要道德底线干什么。
出乎意料的是,柜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钻石与珠宝,更没有机密文件。
偌大而漆黑的空间里,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,和一把生了锈的粉色小雨伞。
雨伞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不过校服款式有些眼熟。
这是傅听寒的?
姜珥歪了歪头,凑上去仔细打量。
校服微旧,还染着淡淡的墨水痕,胸口处别着一枚胸牌。
胸牌上写着——
【高二六班·姜珥】
姜珥满脸错愕。
这件校服,是她的?
可又怎么会出现在傅听寒的衣柜里?
还锁得这么严实。
她心底霎时冒出无数疑问,蹲在柜子里冥思苦想。
倏地,她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自己的确丢过一件校服外套。
那是高二的时候,她转到了新的学校
——不过只念了一个学期就出国了,甚至连班上的人都没认全。
某天下课,她路过教室后排,看见角落的课桌上墨水瓶倾倒,顺手帮忙扶了一把,赶在墨水洇到作业本之前用袖子捂住了。
校服脏的没法看。
她直接脱下来扔了。
而现在,时隔五年,这件外套再次出现在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