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,他人前清冷人后撩断腿沈斯逸林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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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亦咊
  • 更新:2025-09-10 18:40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3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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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,沈斯逸起床后看见沙发上空无一人,只简单放着她昨夜盖过的薄毯。

他下床洗漱,洗漱完就下了楼。

楼下餐厅,他拉开椅子坐下时,沈妈妈正端着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从厨房出来。

“起来了?”她笑着把粥碗推到他面前,“听听呢?还没醒?”

沈斯逸拿起勺子,搅了搅粥面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
“她走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有工作。”

沈妈妈动作一顿:“这孩子,怎么连早饭都不吃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又看向儿子,“你们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?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?我告诉你阿,我们沈家的儿媳妇,只有听听一个人。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,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,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
沈斯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,喉结滚动:“没有,您别多想。”

“那你们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沈妈妈突然单刀直入,“你都三十二了,听听也不小了,我也不是要催你们,只是你们如果打算要孩子,就趁早,越晚生,女人是要吃苦一些的。”

勺子碰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沈斯逸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快了。”

沈爸爸猛地呛了口茶。

“真的?!”沈妈妈眼睛一亮,“你们在准备了?”

“嗯。”他抽了张纸巾擦嘴,站起身,“所以别总问她这些,她脸皮薄,会紧张。”

上楼后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张文。

“斯逸,杂志那边说你推了封面拍摄?”

“嗯。”

他打开衣柜,在他的衣服旁,还挂着林听的几件衣裙,颜色单一,白色和米色。角落里的衣架上,还挂着她留下的几件睡衣。

他伸手抚过那件睡衣的袖口,布料柔软,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。

“理由呢?!”

他拿出一件衬衫,单手系着衬衫纽扣,听到张文的话,眼睫微抬:“陪老婆算吗?”
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三秒后,张文不解的问:“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?”

沈斯逸盯着镜中的自己: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事情没到最后一步,就说不行。”

他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电话挂断后,沈斯逸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
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,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没来得及刮,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颓废感。
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,不喜欢未知的变数,更不喜欢……心里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躁。

离婚?

不离婚?

他到底是不想失去她,还是……不能失去她?
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决定,签个字,结束一段不合适的关系。可当他站在民政局门口,看着她安静等待的侧脸时,他突然意识到.....他不想放手。

不是出于愧疚,而是因为……他的生活里,早就刻满了她的痕迹。

他习惯了他的生活里有她的存在,既然是习惯,怎能说改就改。

他换好衣服,把自己收拾干净,临出门前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婚戒,缓缓套回无名指。

出门后,他坐在车里,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第三次拨通林听的电话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然后,再次被挂断。

他盯着“通话结束”的提示,愣了几秒,突然笑了一声。

挂他电话?

而且还是三次。

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话:明天得起早去画廊.....

画廊,他记得,好像是她朋友程蕊的男朋友开的,她的画一直放在他的画廊出售。

他眯了眯眼,直接发动车子,导航定位到市中心的画廊。

画廊坐落在艺术区最显眼的位置,纯白色的建筑配上落地玻璃窗,简约又现代。

沈斯逸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冷气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。

画廊里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参观者安静地欣赏着墙上的作品。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,很快锁定了最里侧的会客区。

林听背对着门口,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幅画前低声交谈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,头发松松的挽着,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
男人站在她身侧,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跟她说些什么,她还笑了。

他的指节微微发紧,他大步走过去,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林听似有所感,回过头,在看到他的瞬间,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打你电话不接,我就直接过来了。”沈斯逸勾起一抹笑,却掩在口罩下,只看见他的眼神冷得很。
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伸出手:“沈先生?久仰,我是陈魏,程蕊的男朋友。”

沈斯逸点头,出于礼貌轻握了他的手:“你好,没打扰你们吧?我来接听听。”

听听?

林听侧头看向他,他可从来没这么叫过她。

她的耳尖瞬间红了,有些局促:“我们还在谈工作,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。”

“没事。”沈斯逸伸手,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:“我刚好欣赏一下你的画作。”

他突如其来的亲近,令林听浑身一僵。

她正要退后与他隔开距离,他已经撤回了手,走向一旁。

“蕊蕊不是说你们要离婚了?”陈魏看了一眼停在一幅画前的沈斯逸,“看着不太像感情破裂的样子阿?”

林听也不知道沈斯逸抽什么风?

“感情破裂?”她轻笑摇头,他们都没有感情,何来破裂一说。

画廊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墙面的画作上,沈斯逸双手插兜,站在一幅半人高的油画前,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会客区的方向。

林听正和陈魏站在长桌旁,低头翻阅着一叠资料。她微微蹙眉,手指在纸张上轻轻点着,偶尔抬头说几句话,眼神专注而锐利。

这是沈斯逸从未见过的林听。

在他的记忆里,她总是安静的、温顺的,像一抹无声的影子,存在于他的生活边缘。

可现在,她站在灯光下,眉梢带着自信的神采,谈吐清晰有力,甚至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和陈魏据理力争。

他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就不动声色的往那边挪了几步。

《离婚后,他人前清冷人后撩断腿沈斯逸林听》精彩片段


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,沈斯逸起床后看见沙发上空无一人,只简单放着她昨夜盖过的薄毯。

他下床洗漱,洗漱完就下了楼。

楼下餐厅,他拉开椅子坐下时,沈妈妈正端着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从厨房出来。

“起来了?”她笑着把粥碗推到他面前,“听听呢?还没醒?”

沈斯逸拿起勺子,搅了搅粥面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
“她走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有工作。”

沈妈妈动作一顿:“这孩子,怎么连早饭都不吃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又看向儿子,“你们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?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?我告诉你阿,我们沈家的儿媳妇,只有听听一个人。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,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,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
沈斯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,喉结滚动:“没有,您别多想。”

“那你们计划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沈妈妈突然单刀直入,“你都三十二了,听听也不小了,我也不是要催你们,只是你们如果打算要孩子,就趁早,越晚生,女人是要吃苦一些的。”

勺子碰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沈斯逸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快了。”

沈爸爸猛地呛了口茶。

“真的?!”沈妈妈眼睛一亮,“你们在准备了?”

“嗯。”他抽了张纸巾擦嘴,站起身,“所以别总问她这些,她脸皮薄,会紧张。”

上楼后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张文。

“斯逸,杂志那边说你推了封面拍摄?”

“嗯。”

他打开衣柜,在他的衣服旁,还挂着林听的几件衣裙,颜色单一,白色和米色。角落里的衣架上,还挂着她留下的几件睡衣。

他伸手抚过那件睡衣的袖口,布料柔软,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。

“理由呢?!”

他拿出一件衬衫,单手系着衬衫纽扣,听到张文的话,眼睫微抬:“陪老婆算吗?”
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三秒后,张文不解的问:“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?”

沈斯逸盯着镜中的自己: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事情没到最后一步,就说不行。”

他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电话挂断后,沈斯逸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
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,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没来得及刮,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颓废感。
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,不喜欢未知的变数,更不喜欢……心里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躁。

离婚?

不离婚?

他到底是不想失去她,还是……不能失去她?
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决定,签个字,结束一段不合适的关系。可当他站在民政局门口,看着她安静等待的侧脸时,他突然意识到.....他不想放手。

不是出于愧疚,而是因为……他的生活里,早就刻满了她的痕迹。

他习惯了他的生活里有她的存在,既然是习惯,怎能说改就改。

他换好衣服,把自己收拾干净,临出门前,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婚戒,缓缓套回无名指。

出门后,他坐在车里,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第三次拨通林听的电话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然后,再次被挂断。

他盯着“通话结束”的提示,愣了几秒,突然笑了一声。

挂他电话?

而且还是三次。

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话:明天得起早去画廊.....

画廊,他记得,好像是她朋友程蕊的男朋友开的,她的画一直放在他的画廊出售。

他眯了眯眼,直接发动车子,导航定位到市中心的画廊。

画廊坐落在艺术区最显眼的位置,纯白色的建筑配上落地玻璃窗,简约又现代。

沈斯逸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推开玻璃门的瞬间,冷气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。

画廊里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参观者安静地欣赏着墙上的作品。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,很快锁定了最里侧的会客区。

林听背对着门口,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幅画前低声交谈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,头发松松的挽着,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
男人站在她身侧,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跟她说些什么,她还笑了。

他的指节微微发紧,他大步走过去,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林听似有所感,回过头,在看到他的瞬间,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打你电话不接,我就直接过来了。”沈斯逸勾起一抹笑,却掩在口罩下,只看见他的眼神冷得很。
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伸出手:“沈先生?久仰,我是陈魏,程蕊的男朋友。”

沈斯逸点头,出于礼貌轻握了他的手:“你好,没打扰你们吧?我来接听听。”

听听?

林听侧头看向他,他可从来没这么叫过她。

她的耳尖瞬间红了,有些局促:“我们还在谈工作,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。”

“没事。”沈斯逸伸手,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:“我刚好欣赏一下你的画作。”

他突如其来的亲近,令林听浑身一僵。

她正要退后与他隔开距离,他已经撤回了手,走向一旁。

“蕊蕊不是说你们要离婚了?”陈魏看了一眼停在一幅画前的沈斯逸,“看着不太像感情破裂的样子阿?”

林听也不知道沈斯逸抽什么风?

“感情破裂?”她轻笑摇头,他们都没有感情,何来破裂一说。

画廊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墙面的画作上,沈斯逸双手插兜,站在一幅半人高的油画前,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会客区的方向。

林听正和陈魏站在长桌旁,低头翻阅着一叠资料。她微微蹙眉,手指在纸张上轻轻点着,偶尔抬头说几句话,眼神专注而锐利。

这是沈斯逸从未见过的林听。

在他的记忆里,她总是安静的、温顺的,像一抹无声的影子,存在于他的生活边缘。

可现在,她站在灯光下,眉梢带着自信的神采,谈吐清晰有力,甚至偶尔会因为某个细节和陈魏据理力争。

他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就不动声色的往那边挪了几步。

门铃却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持久。

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和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林小姐,”许茹的声音依旧娇柔,却少了几分在沈斯逸面前的刻意,“刚才看你和江二少跳舞,虽然年龄有些差距,但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。林小姐还真厉害,连江二少这样的人都能搞定。”

林听停下脚步,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:“有事吗?”

许茹向前凑近半步,压低了声音,确保她们的对话不会被旁人听去:“林小姐,我知道你和斯逸结婚三年,要说一点感情没有也不可能。但既然已经分开了,我觉得大家就应该向前看,你说对吗?”

林听的心微微一沉,没有说话。

许茹看着她,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“斯逸现在有很多国际合作的项目正在洽谈,国内的市场也很稳固。他的形象一直是积极正面的,很少有负面绯闻缠身……”
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林听的反应,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:“有时候,一些不必要的过去如果被发现,或者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,很容易被媒体放大,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影响。”

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客观分析,实则句句带刺,充满了暗示和指责。

“林小姐,你应该明白舆论的力量。”许茹的声音更轻,却更清晰,“如果你真的为他好,或许……离他远一点,对大家都好。让他能更专注地发展事业,更上一层楼。如果硬抓着前妻的身份纠缠他,对你也是不好的,你说呢?”

她将“为他好”和“事业”作为冠冕堂皇的理由,试图让林听产生愧疚感,并主动退出可能存在的竞争。

林听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。刚才被沈斯逸质问的委屈和此刻被许茹规劝的难堪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。

她看着许茹精致却虚假的面容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迎上许茹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:“许小姐,我想你搞错了。我和沈先生早已没有任何关系,他的事业如何,也轮不到我来影响或负责。至于身份和距离....”她微微停顿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许茹,“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?前......女友?”

说完,她轻笑一声,不再看许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,绕开她,径直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,背脊挺得笔直。

只是转身之后,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,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许茹盯着林听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脸上那副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霾。

林听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反击,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。更重要的是,沈斯逸刚才对待她的那种毫不留情的冷漠和警告,与多年前合约期间即便演戏也维持的表面客气截然不同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:沈斯逸不会把合约情侣的事情告诉林听了吧?

当初为了确保炒作效果和双方形象,经纪公司拟定的保密协议条款极其严苛,违约金更是天价数字,足以让任何一方伤筋动骨。沈斯逸是圈内出了名的敬业且有契约精神的人,按理说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。

可是……他刚才看林听的眼神,他失控地将她拉进房间的举动……那根本不是一个前夫该有的,或者说能克制住的情绪。

她仔细回想,好像就是自那之后,他才变得更加客气梳理。

她曾把这解读为冷漠,所以并不是,那是他理解的尊重?

三年婚姻。

三年同床异梦。

三年她以为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。

她以为他心里始终有别人。


她还是说了。

那些盘旋在心底带着刺的话,那些最伤人的利刃,她终于不管不顾地,朝着那个男人尽数掷了出去。

她以为自己会感到一丝快意,一种夺回控制权、将不可控因素驱逐出安全领域的轻松。她以为只有筑起更高的围墙就能避免再次受伤。

可是……

为什么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,空荡荡地漏着风?

紧接着,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挣脱眼眶。

滴答。

泪水继续滴落,模糊了她混乱的心跳。

她不是没有看见他离去时的眼神,那双深邃的眼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……一种深切的受伤。像一头被莫名刺伤后茫然无措的雄狮,连反击都忘了,只是带着伤口沉默地退入丛林。

她从未见过他那样。

或许,这样也好,以后她就不会再为了他而难过了。

不会因为他和许茹的事情而难过,不会一次次怀疑他心里是不是有她,更加不会为了他而患得患失。

她缓缓蹲下身,抱住膝盖,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。

原来把最在乎的人推开的滋味,比被抛弃……还要难过千百倍。

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袖。

阳光依旧温暖,画室里却冷得像一座孤岛,让她几乎窒息。

她干脆下楼,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树荫走着,裸露的胳膊被滚烫的风拂过,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震动,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脚步一滞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,妈。”

电话那头是沈妈妈一如既往温和的嗓音:“听听啊,在忙吗?你和斯逸怎么.....怎么离婚了?是不是他欺负你了?”

林听的喉咙有些发紧,母亲和沈妈妈没退休之前都是教师,亦是很好的朋友,现在因为她和沈斯逸的事情......

且这三年内,沈妈妈对她真的很好。

她今天突然这么冲动告诉母亲离婚的事情,现在想想,是不是欠妥?

她努力压下鼻腔里的酸涩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没有的事,妈。”

她顿了顿,下意识地为沈斯逸辩解,也为自己可悲的自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遮羞布:“斯逸他很好,不是他的问题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实性。然后,沈妈妈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透过听筒,显得格外沉重:“唉~听听啊,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,但憋在心里难受。你和斯逸....到底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明明斯逸前段时间还说你们准备要孩子了,怎么突然就离了?”

听到沈妈妈的话,林听紧紧攥着手机。她靠在一棵梧桐粗糙的树干上,树皮的碎屑硌着她的后背。

她叹息一声,他这样说,估计只是在父母面前的推脱之词罢了。

她没有忘了,当天晚上他是怎么说的,他说:他不会碰她。

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上眼眶,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,硬生生将它们逼退。开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
“妈,我和斯逸离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。我们分开,不是一时冲动,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决定的事情,至于斯逸,他.....也同意了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但是,这不会改变您和爸一直以来对我的好,我很感激,也永远记得。我们两家的交情,不会因为我和斯逸婚姻的结束就断了往来。您以后想找我聊天、喝茶,随时都可以。”

她的话像带着刺,试图用同样的冰冷回敬他。

沈斯逸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撑在墙上的手猛地收紧。

他逼近一寸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,声音更低更沉,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:“回答我的问题!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是当时你画他的时候,还是在画展的时候?或是更早?”

他的质问一连串砸下来,每一个问题都透着浓浓的醋意和不甘。

林听被他逼得无处可逃,心乱如麻,却硬是梗着脖子顶回去:“他是我的朋友!他知道我喜欢傅老师的作品,特意引荐,我感激他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至于跳舞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想起他和许茹站在一起的画面,心口一刺,语气变得更加生硬,“我是他的女伴,跳支舞而已,有什么问题?”

“朋友?女伴?”沈斯逸冷笑一声,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信任,“他看你得眼神可不像只是看朋友!”

“那你呢?”林听被他的不信任和怀疑彻底激怒,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和许茹又算什么?她可以挽着你的手,可以贴在你耳边说话,你不是说你们没关系吗?那她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参加宴会?又是公司安排?对了,我忘了,你们现在是同事,荧屏前大家羡慕的cp。不过,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和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,也请你不要管我的事情。再有,我和江回之间清清白白,离婚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
她如此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,沈斯逸眼神一暗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刚才在大厅克制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:“我和许茹真的没关系!包括以前的恋爱关系那都是经纪公司的安排!我跟她什么都没有!你所看到的任何屏幕上的合照,也都是别人揣测的而已。”

林听一愣。

假的?合约?

“假的?你和她谈恋爱......假的?”

“是。”沈斯逸深深地盯着她,“公司有签合约,这些对外都不能说,之前我不说是没想过这些会对你造成困扰。”

他又凑近一步,语气软了下来:“更加没想到,等你离开后,我才知道我要什么。听听,你是喜欢我的,对吗?是因为许茹,你才决定跟我离婚,跟我分清界限。那现在我跟你解释清楚,是不是可以.....可以回到从前?”

林听看着他,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,如果是假的,那些电视前的镜头可以解释为演戏,那书房的最底层抽屉里为什么还留着和许茹的合照?

张文为什么力捧许茹,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关系?

她的头有些疼,过往三年她想的太多,好累。

她眼里泛起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水光,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:“沈斯逸,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?我们已经离婚了!你跟谁在一起,是真是假都跟我没关系!我已经......不在乎了。”

“不在乎了?”

沈斯逸死死地盯着她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,却又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想把她揉进怀里,又想狠狠地惩罚她的嘴硬。

“就算我跟你解释清许茹的事情也不可能了?”

林听闻言,尽管心里已经动容,但嘴上还是说着违心的话:“是。”

他不再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着她,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剥开,看清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。


他听见他们正在讨论接下来的画展位置:“这个展区光线需要再调整,不然《星夜》系列的层次感会削弱。”她指着平面图的一角,语气不容置疑。

陈魏摸了摸下巴:“但那个位置并不是主展区,这是你的第一个画展,你不想让人一眼就看到你的作品吗?”

“观众第一眼看到的不该是最显眼的,而是最对的。《星夜》想要表达的也并非夺目,而是在黑暗下仍能闪耀。”她抬眸,眼神坚定,“画展出彩固然重要,但我还是想把它放在适合它的位置,陈魏,请你相信我。”

沈斯逸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
她从未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。

也从未……让他看到过这样的自己。

他转身,继续欣赏墙上的画作。

这些全是林听的作品,有些他甚至从未见过。

一幅名为《晨曦线》的油画吸引了他的注意,画中是破晓时分的城市,天际线被晨曦染成金红色,而地面的阴影里,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,孤独地站在路灯下。

他好像突然从画中能看到她的影子,能透过画作的表现力看见她当时创作的心态。

沈斯逸站在画廊深处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作品上。

他又往里走了走,他没有再关注他们说了什么,开始认认真真欣赏她的画作。

一幅《骤雨》,画面中央是灰蒙的天空与倾斜的雨幕,街道空荡,只有一盏路灯孤独地亮着,灯下积了一洼水,倒映出来往匆忙模糊的、被拉长的影子。

不是写实的描绘,笔触间藏匿的情绪,颤抖的线条,压抑的色调,还有那抹被雨水冲刷却固执不散的影子。

他一幅一幅看过去,越看,胸口越闷。

她的画不同于别人的色彩,很静默,直到他突然停在一幅画前,这是一幅名叫《写实》的画。

画布上,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晨光如薄纱般覆在他身上。

阳光从侧面斜切进来,将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。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光影雕琢得愈发凌厉,姿态慵懒肆意,给画作增添了一股生命力。

沈斯逸的视线死死钉在画布上。

那是一个男人半身赤裸的油画!

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是谁?

她为什么要画他?

她什么时候开始画人体了?

当林听走过来的时候,他嗓音发紧,直接问道:“他是谁?”

林听闻言,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时微微一顿。

她本来不打算挂出来的,可陈魏看过之后觉得不错。

这幅画也是她第一次画和以往不同的画风,算是突破,她也就没拒绝。

“模特。”她语气平静。

“哪个模特?”他转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什么时候画的?”

“前不久。”她淡淡补充,“美院的学生。”

沈斯逸下颌绷紧,胸口那股郁气非但没散,反而烧得更旺。

所以,她盯着别的男人的身体看了整整几个小时?

还画得这么细致?

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她挣脱不开:“你让他脱了衣服给你画?”

林听皱眉:“人体写生有什么问题?”

“你什么时候换赛道了?开始画人体?”

“我想换种画风不可以?”

他冷笑,早已忘了什么表情管理:“你什么时候需要靠画裸男来

精进技艺了?”

“沈斯逸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哪怕手腕被他攥着,她的语气依旧平静: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
这五个字,像冰水浇在沈斯逸的头上。

他呼吸一滞,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松了。

林听抽回手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如果你来这是为了干涉我的工作,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
沈斯逸站在原地,看着她转身离去,胸口那股闷火突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焦躁。

最终,他转身离开,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闷锤砸在心上。

“需要我去解释吗?”陈魏走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
林听摇摇头,接过其中一杯。

陈魏无奈地笑了笑,看了眼画作:“我还记得蕊蕊说,找个身材好的,长得帅的男模帮你转移注意力。现在看来,这套行不通......”

林听盯着咖啡:“不用解释。”她轻声说,“反正……也不需要了。”

再者,她为什么要解释?

她什么都没做。

陈魏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沈斯逸从画廊出来坐在车里,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,胸口那股郁结却依然散不掉。

他想起她刚才的眼神,平静的、疏离的,仿佛他的愤怒、他的质问,都与她无关。

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,一个月以前,她就跟他提离婚了,要不是一个月的冷静期,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,是张文发来的消息:「封面拍摄提前了,后天上午十点。」
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终回复:「知道了。」

然后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,启动车子返回家。

夜深了,画室的灯还亮着。

林听站在那幅画前,手里的刮刀悬在半空。

画中是一个男人的侧脸,只有轮廓,没有细节,但线条温柔得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是沈斯逸。

她手上的刮刀缓缓往下,只需一下.....

可最终,她只是轻轻放下刮刀,用布将画盖好。

她正准备关灯回去,沈妈妈打来电话告诉她,沈斯逸走了。

画到最后,她开始害怕。

她害怕在某一天,突然看到头条新闻曝光她和沈斯逸曾有过一段婚姻。

她更害怕,这恐惧更深,更羞于启齿,看到他和某位光彩照人的女明星传出新的绯闻,将她这一段的插曲,彻底衬得像一场无足轻重,一时兴起的扮演。

害怕到最后,她开始责怪沈斯逸。

怪他为什么要在离婚后说那些扰乱她心神的话,还有那天晚上在别墅里未落下的吻。

她无数次想过,他是沈斯逸,是影帝,他最擅长的就是代入角色,演绎深情。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凝视,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,那些看似真诚的欣赏.....现在回想起来,哪一句是剧本?哪一刻是真情?

“但那也只是你的表演。”

她当初那句最伤人的指控,此刻却成了反复刺痛自己的毒刺。

是因为被说中了,所以他才会那样受伤地离开吗?还是因为.....她说错了?

这种反复的猜疑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
画展临近,邀请函已经都发出。

林听看着自己那些充满了挣扎和力量的新作,心里却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凉。

她成功地将那个耀眼也如风暴般危险的男人推出了自己的世界,却无法将他从脑海里驱赶分毫。

而她并不知道,就在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,那个她拼命躲避的男人,正站在落地窗前,眼神深沉难辨。

风暴,从未真正远离,只是在沉默地蓄力。

城市华灯初上,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璀璨冰冷的星河。

沈斯逸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,冰块碰撞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。

他刚从一场喧闹的庆功宴上脱身,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价值不菲的沙发上,领带扯得松垮,眉宇间却积压着与这繁华夜景格格不入的沉郁。

一个月了。

整整三十天,他没有再回云城。

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旁边的吧台上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,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虚无的某一点。

他的脑海里,此刻反复播放的,却不是任何镜头前的华彩时刻,而是另一幅画面:那个她。

林听。

她眉头微蹙,抬起头,用最冰冷、最伤人的话语,将他彻底推开时,那倔强的眼神。

“但那也只是你的表演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扎在他心口最不设防的地方。

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烦躁又空落落的火。

演戏?

他这辈子演过太多角色,王侯将相,英雄枭雄,负心汉,杀人犯。他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块面部肌肉,调动每一种情绪,在镜头前给出最完美的反应。可在那间画室里,他卸下了所有光环和面具,笨拙到甚至有些慌张,只是想靠近她。

在他搞懂自己的心后,却被她当成了一场又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
这简直是他拿遍所有奖项后,遭遇的最疼的一次差评。

这一个月,他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。跑通告,拍广告,看新剧本,出席各种推不掉的宴会。他在聚光灯下笑得无懈可击,应对得体,是所有媒体和粉丝眼中那个永远光芒万丈、无懈可击的沈斯逸。

可夜幕降临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份喧嚣过后,回到这片安静的能俯瞰半座城市却毫无烟火气的公寓时,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洞感有多强烈。

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,只见他脚步几不可察地移动了半步,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稍微隔断了李总投向林听的视线。

李总也只能收回自己的视线,继而加入探讨的话题。

江冯跟随父亲在商场打磨多年,自然一眼就看出什么意思。又看到江回的态度,并自然地接过话题,将讨论焦点引回艺术品本身和价值投资上。

直到会场的工作人员前来低声提醒宴会即将正式开始,这次短暂的会面才不得不结束。

“林小姐很有见解,以后若有机会,可以多交流。”傅青最后温和地对林听说。

林听受宠若惊:“谢谢您傅老师!那是我的荣幸!”

离开偏厅走向主厅时,林听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,心情极好地对江回说:“江回,真的太谢谢你了!我没想到真的能和傅老师说上话,这辈子我都无憾了。”

“能让你开心,就不枉我特意去求父亲请傅老师过来一趟。”不过这话他没说,他只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这就无憾了?我相信,你以后也能像傅老师那样,成为一名很优秀的画家。”

林听闻言,只笑笑。

因为见到了偶像,林听心情放松地随着江回步入主厅。

然而,这份轻松和喜悦,在她目光捕捉到那个站在窗边冷峻的身影时,瞬间消散。

此时,音乐适时响起,优雅的华尔兹。

江回转身面对林听,极为绅士地微微躬身,伸出手,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:“赏光跳第一支舞吗?”

主厅内,无数目光聚焦过来。

林听迟疑了,她张了张嘴,拒绝的话几乎到了嘴边。

就在这时,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艳红色深V长裙、身姿摇曳的女人,端着两杯香槟,笑靥如花地走向窗边的沈斯逸。

是许茹。

原来他们是一起来的。

许茹自然地将一杯香槟递给沈斯逸,身体语言亲昵地靠过去,红唇开合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沈斯逸没有接酒,也没有避开。

那一刻,林听心里某根弦被突兀地拨动了。网上那些关于他们可能复合的传闻……所有杂乱无章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。

“我的荣幸。”林听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。

她将手放入江回的掌心,任由他牵着自己滑入舞池中央。紫色的裙摆荡漾开,如同绽开的花朵。

江回眼中闪过惊喜,稳稳地扶住她的腰,引领舞步。

林听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舞步上,集中在江回带笑的眼睛上,但她所有的感官却像不受控制一样,死死地锚定在舞池之外的那个方向。

她看到沈斯逸接过了那杯香槟,但没有喝。

她看到许茹笑得更加明媚,试图伸手去整理他并不凌乱的领带。

然后——

她看到沈斯逸偏头,避开了许茹的手。

音乐声悠扬,林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,只能看到沈斯逸的侧脸线条绷得极紧,下颌线透出一股冷硬的戾气。

他对着许茹说了句什么。

许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变得苍白而难堪。她试图维持风度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沈斯逸又说了第二句,眼神锐利如冰刃,没有丝毫温度。

这次,许茹的脸上彻底褪去了所有血色,她几乎是仓促地后退了一小步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痛了。

林听的舞步慢了一拍,不小心踩到了江回的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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