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到最后,她开始害怕。
她害怕在某一天,突然看到头条新闻曝光她和沈斯逸曾有过一段婚姻。
她更害怕,这恐惧更深,更羞于启齿,看到他和某位光彩照人的女明星传出新的绯闻,将她这一段的插曲,彻底衬得像一场无足轻重,一时兴起的扮演。
害怕到最后,她开始责怪沈斯逸。
怪他为什么要在离婚后说那些扰乱她心神的话,还有那天晚上在别墅里未落下的吻。
她无数次想过,他是沈斯逸,是影帝,他最擅长的就是代入角色,演绎深情。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凝视,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,那些看似真诚的欣赏.....现在回想起来,哪一句是剧本?哪一刻是真情?
“但那也只是你的表演。”
她当初那句最伤人的指控,此刻却成了反复刺痛自己的毒刺。
是因为被说中了,所以他才会那样受伤地离开吗?还是因为.....她说错了?
这种反复的猜疑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画展临近,邀请函已经都发出。
林听看着自己那些充满了挣扎和力量的新作,心里却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凉。
她成功地将那个耀眼也如风暴般危险的男人推出了自己的世界,却无法将他从脑海里驱赶分毫。
而她并不知道,就在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,那个她拼命躲避的男人,正站在落地窗前,眼神深沉难辨。
风暴,从未真正远离,只是在沉默地蓄力。
城市华灯初上,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璀璨冰冷的星河。
沈斯逸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,冰块碰撞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