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镜子精心整理了下头发,满面春风走出卫生间,在走廊里被沈聿修堵住了。
“好狗不挡道,有屁快放!”
沈聿修愣了几秒,他知道夏星觅脾气差没耐心,但只针对她讨厌的人,她从来没有用如此恶劣的语气冲他说过话。
每次夏星觅见到他,总是先一步露出明艳的笑颜。
沈聿修忽然有些不适应,脸色变得更差了:“让我下不来台,这下你开心了?”
他细细观察她。
巴掌大的脸,琥珀色的瞳孔像是只高贵的波斯猫,莹莹水光莫名勾人,中分的柔顺长发随意撩到左肩,露出一只光彩夺目的流苏耳环。
身穿简约的超细肩带高定黑色晚礼服,盈胸,细腰,笔直修长的双腿在高开叉的裙摆下泛着莹白光泽,比例完美得像是雕刻艺术家的灵感缪斯。
这是退婚后,两人初次见面。
可夏星觅没有他想象中的沮丧和消沉,反而看起来容光焕发,似乎......还多了几分无法形容的美感,像是青涩的水蜜桃经过阳光洗礼后变得饱满水润。
“开心啊。”夏星觅勾唇:“想要那三件拍品吗,求我,免费送给你。”
沈聿修被她耀眼的笑容晃了神,心底莫名泛起刺痛感。
夏星觅明明爱他爱得要死,天天粘着他,满心满眼装着他。
可她居然敢背着他去和宋家的私生子开房!
甚至在他到处宣扬不要破鞋的时候,她也不主动来认错。
退婚竟然还答应得特别爽快,出乎他的意料。
沈聿修仿佛被不甘和愤懑紧紧扼住喉咙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:“你做这些都为了气我对吧?”
气他和小鱼关系亲密,气他们举止亲昵。
“你以为和宋家那个私生子睡一觉,就能让我吃醋?别天真了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最清楚,从你高中生涯起,你眼里除了我,还装得下谁?”
“我说过不止一次,我只是把小鱼当妹妹!夏星觅,你别闹了行不行!?照片的事我既往不咎,我给你一次复合的机会,只要你去找我小叔认个错,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向他求个情,恢复我们的联姻关系。”
他的小叔作为沈氏掌权人,最看重家族名声,因此退婚是小叔最先提出的决策,他当时在气头上并未反驳。
夏星觅以前看沈聿修还觉得他眉目俊朗,现在看起来普通得像个路人,和沈望野没有一点形似之处。
果然人不能吃太好,尝过好的,嘴就被养刁了。
“沈聿修,你当我还喜欢你呢,包包都有背腻的时候,更别提男人了。”
这话落在沈聿修耳朵里,根本就是赌气和埋怨。
他目光扫过她高开叉的裙摆,眼底闪过一丝轻浮的嘲弄:“今天你故意穿成这样,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?”
话音刚落。
从裙摆开叉内迅速抬起一条腿,膝盖快准狠,踢在男人裆部。
沈聿修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骤变,五官痛苦扭曲在一起,双手捂住受伤处,痛到全身战栗,冷汗从后背一路蔓延到额头,“你......”
“我穿成这样是为了方便踹盲目自信的傻屌。”夏星觅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,绕过面前的人离开。
顾小鱼从不远处一脸担忧跑来扶他,“聿修哥哥,你没事吧。”
一看就是听了半天墙角。
不过比沈聿修小一点,天天哥哥哥哥,母鸡下蛋都没她叫得勤。
夏星觅腹诽。
“星觅,你怎么下手这么重,要是聿修哥哥有个好歹,沈家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顾小鱼轻声柔弱,但是口气大到已经拿自己当作沈家人了。
看着那无辜可怜的表情,夏星觅刚熄灭的火,瞬间又燃了起来。
故作惊慌道:“是我没控制好脾气,聿修你没事吧?我会对你负责的,等我去找小叔认错,恢复我们的联姻。”
闻言,沈聿修眼睛一亮,他就知道,夏星觅对他死心塌地。
然而顾小鱼却脸色煞白,像条死鱼。
这话只是故意拿来骗骗顾小鱼,要说这世上最希望她和沈聿修分开的人,一定就是顾小鱼。
毕竟沈聿修可是她有望嫁入豪门的敲门砖。
在走廊拐角的一处阴影里,有一抹修长的身姿顿在那里,很长时间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