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野垂眸,居高临下看过来。
沉默了片刻,修长的手接过盒子打开,里面一片银色的枫叶熠熠生辉,“我没有收别人不要的礼物的癖好,更不想成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刚才我在你父亲面前那么说,只是出于好心帮你一回。”
首饰盒「啪」地合上,被放回夏星觅手中。
他的黑眸辨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希望你明白,好马不吃回头草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刺进夏星觅心里。
没人知道,最初的最初,本该定下婚约的是她和沈望野。
她的外公和沈老爷子两人是多年挚友,早就商量好了要结成亲家。
外公在弥留之际,特地帮她挑了个中意的丈夫人选,私下征求她的想法时,是她自己把沈望野的名字划掉,任性写下了沈聿修三个字。
怪她瞎。
因为一块胸牌就动了心。
这几年接触下来,早就认清了沈聿修的为人,根本不是她瞧得上的类型。
但正如沈望野所说,好马不吃回头草,更何况他是一匹高傲的骏马,遍地草原都是他的,何必为她一颗小趴菜回头?
夏星觅站在原地,看着挺拔修长的背影走到黑色迈巴赫旁。
司机替他打开后车门,沈望野弯腰坐进去。
从头到尾,没有再投来一道目光。
禁欲,高冷,矜贵。
每一点都正中她心巴。
真是女娲炫技之作...该死的勾人!!
恨不得去拍外公的棺材板质问,为什么当初给她看的只是名字,而不是照片!?
客人走后,事情暂时告一段落,夏严宽给她转了些零花钱,也走了。
别墅再度恢复成冷清的模样。
一年到头都是这样。
事业有成的夏严宽早在外头另起炉灶,有好几房“老婆”。
这边住一阵,那边住一阵,雨露均沾。
唯独真正意义上的家,他却很少回。
但是夏星觅的童年并不缺爱,她是被妈妈和外公宠大的。
养成了一朵温室里的花,毛病一堆,骄纵张扬,就是缺少了点精明。
妈妈和外公相继走后,动她歪脑筋的人不少,有巨额遗产傍身,又没长辈管束,落到谁眼里都是块香饽饽。
夏星觅忽然明白了外公的用意。
外公早就给她找好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,是她自己舍弃的。
夏星觅走到咖啡机旁,冲了杯黑咖啡喝,没放糖。
好苦,和她的命一样苦。
佣人正在收拾茶桌。
“小姐,”吴妈叫她,“这个好像是刚才那位先生落下的。”
“戒指吗?”
夏星觅好奇接过来,看了看戒圈直径,对于男士来说应该是一枚尾戒。
款式简约,通体银色,泛着幽幽的光。
内圈还刻有一个大写字母——W。
夏星觅想了想,喃喃猜道:“望...?”
仔细端详时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是大学室友严佳。
“喂,严佳。”
她接起电话,一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存放戒指,担心弄丢,便顺手套在了左手中指上。
“星...星觅,”严佳的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,“那个,我家人要动手术,急需用钱,你能借点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