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第二策,名为:优渥上层,严其名分!”
李世民咀嚼着这八个字,眼中精光闪烁。
群臣也竖起了耳朵,尤其是一众文官,对于“名分”二字尤为敏感。
“父皇明鉴!”
李恪道:“突厥部众虽可分化,然其贵族首领威望犹存,影响深远。”
“若处置不当,他们心怀怨望,暗中串联,依旧是我大唐心腹之患。”
“故而!”
“对此等人,既需施以厚恩,牢笼其心!”
“更需严定规矩,挫其骄矜,使其知晓君臣之分,尊卑之序!”
“如何优渥?又如何严其名分?”房玄龄忍不住开口追问,目光发亮。
“所谓……优渥!”
李恪微笑道:“并非简单地赏赐金银美人,这只会养肥其贪婪之心。”
“儿臣以为,应当系统地推行宿卫制度!”
李恪道:“可明文规定:凡受我大唐册封的突厥都督、首领、酋长!”
“其本人,或其嫡子、继承人,必须定期轮番前往长安,入值宿卫!”
“美其名曰:侍从天子,沐浴皇恩,此乃……莫大之荣宠!”
“然其实际用意,诸位叔伯想必心知肚明!”
“既是荣宠的象征,更是实质性的人质!”
“其部族便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更重要的是!”
“长居京师,耳濡目染,可与朝廷重臣、乃至皇室建立私人情谊!”
“潜移默化之中,其心自然渐向大唐!”
“即便放归,其见识早已今非昔比,亦有利于朝廷对其部族施加影响。”
“妙啊!”
程咬金咧嘴笑道,“把这帮小狼崽子都弄到眼皮子底下来看着,谁爹不老实,就先揍他儿子!”
群臣也都微微颔首。
这一手“质子”结合“教化”,确实比单纯的威胁或赏赐,高明多了。
“然,恩宠必须与威严并存!”
李恪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冷冽起来:
“否则,恩易生骄,宠易致妄!故而必须‘严其名分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