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笔里的内容嘈杂,浸过雨水,听不太清,需要修复。
第二天,程京煦将录音笔交给赵颂,命他尽快找专业人士修好。
黎楹醒来,喉咙疼。
下床头重脚轻。
守在一旁的程京煦见状,抓住她胳膊让她躺回床上。
黎楹眨了眨眼睛,喉咙沙哑,“我想喝水。”
“嗯,先躺下。”
没一会儿,男人端来一杯温水,贴心喂到黎楹唇边。
喝完水喉咙稍微舒服点了,问他,“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?”
程京煦:“公司离了我不会倒闭,但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黎楹又道:“昨天你照顾了我一夜?”
她昨天晚上头很痛,浑身被火烧,半梦半醒状态,听到后半夜一直有人在哄她,然后才睡着。
男人拖腔带调,“是的呢,要给我奖励吗?”
奖励?
黎楹思忖,一本正经,“那下次你生病,我照顾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程京煦宠溺调侃,“我真是谢谢你真挚的祝福。”
黎楹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太对,连忙摆手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当然希望你别生病。”
“……”
越说越乱,脑子可能在昨晚烧糊涂了。
程京煦指尖落到她头顶,揉了一把,“傻不傻?”
“我照顾你是应该的,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黎楹垂了垂眼睑,握紧手里杯子,又听他道:
“昨天为什么会淋雨?”
她在公司上班,下班可以打车回来,中途不该淋一身。
黎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,她和纪南谦之间发生的事。
仔细想,程京煦知道了又怎么样呢?去打纪南谦一顿吗?
她公司刚跟纪氏推进合作,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,没必要做。
总不能为了自己解气,而不顾她组里队友一个月的心血。
黎楹报喜不报忧,“昨天见了合作方,我成功拿下了这次项目,太开心啦。”
“开心到去淋雨?癖好挺独特。”
“哎呀,那不是回来的路上没有伞,高峰期又打不到车吗。”
程京煦看她一眼,“行,知道了。”
“既然合作拿下了,这两天就躺在家里休息会儿。”
“要懂得劳逸结合,你又不是机器。”
黎楹低咛,“我就是想找些事情做,分散注意力。”
“不然一停下来,我会很容易想到弟弟。”
男人沉声,“分散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种,不是只有工作。”
“好好休息一天,明天带你去放松心情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黎楹万万没想到,程京煦说的“分散痛苦,放松心情”,是去跳伞!
一开始她怂怂的,不敢过去。
程京煦采用激将法,具体怎么激的,她忘记了,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从直升机上被跳伞教练带着坠落。
耳边风呼呼地吹,随时要穿透她耳膜。
渐渐从一开始的失重感,变得平稳。
黎楹这才有勇气睁开双眼,看见了云层下风景如画的大好河山。
那一刻,好像所有情绪,得到了释放。
安全着陆后,看见程京煦在平坦的草坪上悠闲懒散地接应她。
工装裤,黑色冲锋衣,即便墨镜遮住他眼睛,但也掩盖不住那张权威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