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暴制暴?”沈京霓懵懂地眨了眨眼,“那很容易踩红线的。”
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只想老老实实做生意。
“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不做。”
赵宗澜拿烟的手顿了一下,显然,没料到她会这样说。
他生平第一次耐着性子去教人,“欠债的人,大多穷途末路,没有理智可言,但他们也有害怕的人,比如,债主。”
“可我又不认识那位谢三爷,借他的名头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沈京霓想都不敢想,那可是京城活阎王,黑白通吃的主。
还不如给点钱打发呢。
赵宗澜没太在意今天那场闹剧,所以并未让人去查。
孟家的债主是谢成绥?
看来谢三近两年野心很大,估计澳门那边有不少他的人。
“的确不好。”他赵宗澜的人,还不至于去借别人的名头。
赵宗澜掸了掸烟灰,眸色沉静地看她:“所以,以后遇到这种事,要学会给我打电话,借我的力。”
这是今晚,他唯一要教给她的经商法则。
无论哪个行业,有了背景和靠山,才能走得顺畅。
沈京霓呆愣住。
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赵宗澜会对她这么好。
连家里人都不支持她,他却愿意成为她的靠山。
这个男人不会真把她当什么白月光替身了吧?
管他的,用了再说。
沈京霓嘴角上扬,勾起极好看的弧度,绚烂明媚:“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仗势欺人啦?”
赵宗澜:“你若想,就可以。”
他目光锁着她,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,如这无边夜色,“但你要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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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经深了,这场雨没有要停的迹象。
赵宗澜没想让她走。
因为回家路程太远,又下着雨,沈京霓懒得奔波,很自然地选择了留宿。
但常安并没有给她安排客房,而是引她来了主卧。
“先生在开会,沈小姐可以先休息,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在房间里,您自便。”"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松开她,垂眸,看她白皙的肌肤上,清晰刺眼的吻痕如雪中红梅,极致妖娆。
男人滚烫的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印记,压下眼底翻涌的欲色,嗓音低哑,“这才叫欺负。”
其实也不对。
他若是真欺负她,她连门都出不了。
沈京霓脸色绯红,有些羞臊地低着头,不想被更多的人看了去。
她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的。
遇到他总讨不到好。
这男人属狗的啊。
“你别欺负我。”她一只手攥着他的西装,抬眸时,满眼都是委屈。
沈京霓在向他示弱。
毕竟像赵宗澜这样的男人,多是吃软不吃硬的。
她并不想与他争吵,更不愿惹恼了他。
赵宗澜眼睛微眯了下。
没料到她会这么乖。
但这乖软,显然是装出来的。
他没说话,眸色沉静地看她演。
沈京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只能转移了视线,盯着他胸前的领带,娇声娇气地扯开话题:“您没戴我送的领带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宗澜抬手抽烟,眉眼深邃冷峻。
似乎对于她送来的东西,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。
沈京霓有点遗憾地哦了声,又问:“那道歉信您看了没?”
那几封道歉信,好多字,她手都抄痛了。
对上她期待的目光,赵宗澜语气很淡,“沈小姐,我没那么闲。”
看吧看吧,这就是冷漠无情的资本家。
沈京霓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就说楚柚这方法不行吧。
唉,既然他不看,那以后就不写了,虽然她也记不清到底写了些什么。
“哦。”她耷拉着脑袋,腮帮子微鼓,看上去有点气馁。
好像只可怜的小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