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了那么久,太清楚人性了。
你做得好,总有人会觉得你是运气;你救了人,也总有人会揣测你的动机。
夏虫不可语冰,跟她们,没什么好计较的。
林夏楠随着人流走出了车站,一股夹杂着煤烟味和尘土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站前广场上,人声鼎沸,各路公交车叮叮当当地响着铃,骑着自行车的男男女女像鱼群一样穿梭。
她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大爷问路。
大爷很热情,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牌:“去军区啊?坐2路车,坐到‘军区大院’那一站下就行,方便得很!”
“谢谢大爷。”林夏楠道了谢,挤上了那辆几乎被塞满的2路公交车。
车厢里摇摇晃晃,林夏楠抓着扶手,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。
高大的梧桐树,灰扑扑的苏式建筑,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,一切都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印记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后,公交车在一个挂着“军区大院”站牌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林夏楠下了车,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。
在那扇门的不远处,有个招待所。
门口站着两个哨兵,笔直得像两棵松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