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建军……苏梅……”他喃喃念着纸上的名字,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哎,这批归国的志愿军遗骸,大多都是我父亲当年的部下。父亲临终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,总念叨着没能把他们带回来。如今,我来接他们回家,也算了却了父亲的一桩心愿。”
他的声音,成了林夏楠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点声响。
……
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了肺部撕裂的剧痛,没有了机场上低回的哀乐,也没有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恸。
林夏楠感觉自己像一根羽毛,在温吞的虚空中漂浮,轻飘飘的,没有半点分量。
死了吗?
也好。
这辈子,太苦了。
能亲眼看着父母归家,也算是死而无憾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柴火的烟熏味,野蛮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紧接着,后腰传来一阵尖锐的硌痛,像是被一块硬邦邦的石头顶着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乌黑的房梁和结着蛛网的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