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太子萧景湛缓缓放下酒杯,目光冷冽地扫向永嘉郡主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花园瞬间安静下来:
“永嘉,你今日话太多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苏良媛是孤心爱之人,其才情品性,孤最是清楚。日后,孤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质疑她、贬低她的言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皇后:“母后,儿臣觉得,永嘉郡主年岁渐长,性子却愈发毛躁,恐于将来婚事不利。不如请母后派两位严厉的教习嬷嬷,去安亲王府好好教导郡主一段时日,学学规矩,静静心性。母后以为如何?”
这话一出,满座皆惊!这惩罚不可谓不重!派宫里的教习嬷嬷去亲王王府“教导”,无异于当众打脸,永嘉郡主未来几个月怕是都没脸出门了!
永嘉郡主吓得脸色惨白,求助地看向皇后。
皇后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见他目光坚定,知他心意已决,这是在为苏氏立威。她心中叹了口气,也罢,永嘉这丫头确实该受些教训了。便点了点头:“太子所言甚是。就依太子所言吧。”
永嘉郡主当场哭了出来,被宫人连忙带了下去。
经此一事,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苏静妤在太子心中的分量——那是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的逆鳞!之前那些存着小心思的人,此刻都歇了心思,再不敢轻视这位看似柔弱的苏良媛。
宴会继续,气氛却微妙了许多。苏静妤依旧安静地坐在太子身边,姿态从容,仿佛刚才的风波与她无关。而太子看向她的目光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。
皇后凤目含笑,目光温和地落在始终安静得体、宠辱不惊的苏静妤身上,主动开了口,声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:
“苏良媛。”
苏静妤闻声,立刻恭敬起身,敛衽行礼:“臣妾在,请皇后娘娘吩咐。”
皇后微微抬手,示意她坐下,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怀:“不必多礼。本宫今日见你,便想起太子前番遇险归来之事。湛儿在奏报中虽语焉不详,但本宫与陛下心里都明白,若非你父女二人悉心救护,尤其是你,不避嫌疑,亲力亲为,太子的伤势,断不能好得如此利落。”
说到此处,皇后顿了顿,目光中流露出真诚的感激:“太子是国本,亦是本宫的心头肉。他此番能转危为安,你功不可没。这份情谊,本宫与陛下,都记在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