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赵观宁进来,她立刻起身,未语先带了几分哀戚
“小宁……你回来了?”安国公夫人试图用旧称拉近关系。
赵观宁微微颔首,在主位坐下,语气疏离有礼:“夫人久等了!不知夫人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安国公夫人面色一僵,随即用帕子按了按眼角:“宁儿,我知道,是鹤年混账,对不住你,今日我来,一是代那个不肖子向你赔罪,二来,也想请你高抬贵手。”
说到这,安国公夫人抬眼看向赵观宁,语气带上了恳切:“那些定亲礼,数目庞大,许多物件……府上一时实在难以凑齐。”
“宁儿,看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,看在……看在你幼年体弱,鹤年也曾用八字护佑过你长大的份上。此事,能否就此作罢?那些身外之物,又何必如此计较,伤了最后的和气呢?”
安国公夫人特意提起了旧事,点出当年定亲的深层缘由。
宸王妃怀胎八月时,北境战事突起,负伤在险境里早产下赵观宁。
都说七活八不活,赵观宁打出生,身体一直不好。
先帝和太皇太后因为这事,日日愁思满怀。
钦天监批算,梁鹤年八字能护佑早产的赵观宁平安,这也是促成这门娃娃亲的主要原因。
赵观宁静静地听着,待安国公夫人说完,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清亮如寒泉,声音冷峭:“夫人言重了!‘护佑’之说,不过是钦天监一句批语,当不得真。若论护佑,是皇祖母和先皇的洪福,是父王母妃请名医精心调理,我方能安然长大!”
“至于八字……”赵观宁微微一顿,语气转淡:“当年,若非安国公府主动将世子的八字呈上,钦天监又如何能批算?”
“说到底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!梁家借此与宸王府联姻,巩固权势,宸王府得一份心安。一场交易,何必又说得如此情深意重?”
安国公夫人被这直白的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那句‘各取所需’如同鞭子,抽碎了她最后一点试图维系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