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泓坦然承认,随即话锋一转,反问道:“怎么?谢大人,李某虽阖门省愆,难道连处置自己废弃产业的权力都没有了?”
谢承瑾不动声色,继续追问:“那为何李将军的马车,会出现在永兴坊命案现场?”
李泓眉头一皱,脸上露出惊疑:“命案现场?谢大人此话何意?那马车我前日借给一位旧友了。”
“旧友?”
“是府外正阳街上一位开面馆的姑娘,名叫潘月。”
“李某下值后,常去她店里吃面,算是熟识。前日她来找我,说家中叔父病重,急需赶回并州老家,路途遥远,盘缠不足,便向我借车马一用。我见她情急,便将那辆闲置的马车借给了她。谢大人,这命案苦主,莫非是潘月姑娘?”
李泓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惊讶和之后的关切外,并无明显慌乱。谢承瑾不再多言,直接将从赵观宁画的两幅画像取出,铺在桌上。
“李将军可认得画中这两人?”
李泓凑近仔细观看,目光在两幅高度相似的画像上来回扫视。
脸上困惑和犹疑越来越明显,最终用手指点在了沈墨第一次复原潘桃的画像上。
“李某觉得,这一位更像潘月一些。”李泓顿了顿,犹豫着补充道:“潘月姑娘右脸上,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痕,画像上虽未画出,但这眉眼的走势和脸型,却是极像的。”
“潘月可曾与你说,是否有姐妹兄弟?”
李泓摇摇头:“潘月曾言,她父母早亡,长姐被人牙子买走,是叔父一手将其拉扯大,来燕京是为了寻亲。”
谢承瑾提起笔,在‘潘桃’的画像上,添了李泓说的疤痕。
郡主第一次画像的时候说过,‘死者颧骨上有一处指腹大小的陈旧性骨痂,虽不明显,但触之可辨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