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伤,正是十六岁被困山中时留下的。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不用商量了,我不去。”
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许绵绵眼圈一红。
“是不是因为房间的事?我可以睡沙发,真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晃了晃手机。
“我报了驾校,时间冲突。”
贺景修嗤笑一声。
“我就说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,你们非要哄半天。”
裴砚礼重新低头查看路线。
只有程屿白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真不去?”
“真不去。”
“那毕业照怎么办?”
“可以找当地摄影师。”
他的眉心微微蹙起,似乎不习惯我的拒绝。
许绵绵忽然捂住胸口,轻轻喘了两声。
三个人的注意力顷刻被她吸引。
贺景修替她找药,裴砚礼拧开矿泉水,程屿白则蹲在她面前,让她慢慢呼吸。
我独自走到柜台,取回那本厚重的摄影集。
那是我花了三年整理的作品。
从高一到高三,我拍下我们五个人相处的每一个重要瞬间,原本打算在毕业旅行时送给他们。
如今随手翻开,我才发现里面几乎没有自己。
我是镜头后面的人。
是负责保存他们回忆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