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!冷面太子遇上刁蛮女杀手宋窈南宫燚最新章节
  • 惊!冷面太子遇上刁蛮女杀手宋窈南宫燚最新章节
  • 分类:其他类型
  • 作者:我想当富婆
  • 更新:2024-12-05 09:22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8章
继续看书

然,回府时,东宫的马车已经停在丞相府门口,并且不见太子身影,只有太子身边的几名带刀侍卫守在马车旁。

宋霖:“……”

无言之余,心中对昨日嘱托小妹办的事更有几分把握。

抬头,看向府门口牌匾上行云流水的丞相府三个大字,笑笑,收回眼进府。

至于同样上朝的宋父。

自从女儿嫁给太子后,朝中官员多有对宋父阿谀奉承之人,宋父也乐得有人这样奉承自己,

每每下朝都等着官员过来同他商谈国事,好借机故作高深发表些有的没的看法,反正不管说得对不对,都有人捧着他。

所以自然落后南宫燚和宋霖许多,这会恐怕才刚出宫门。

府内,厅堂。

南宫燚坐着喝茶,作陪的是宋烨,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等着宋窈出来。

宋窈在后院呢,南宫燚是外男,哪能轻易踏入。

宋窈前脚和宋婉一起出来,后脚宋霖也踏入厅堂,宋窈喊了声二哥就莲步轻移朝南宫燚过去。

“夫君。”

南宫燚终于有了笑:“嗯。”放下茶杯,下意识伸手想将佳人揽入怀,考虑到这是妻子娘家,伸出去的手收回,起身。

宋霖:“殿下这是?”

宋窈拉住身旁男人的大手,十指相扣美眸弯弯抢答:“阿姐二哥三哥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
片刻后,丞相府府门口。

以宋霖为首的姐弟三人以及一干仆从等人,目送着东宫的马车缓缓驶离渐行渐远。

宋婉和宋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倒是宋烨,等看不见马车后捂着心口连连摇头,一脸的痛心。

“嫁出去的小妹泼出去的水啊,唉!唉!唉!!”

话分两头,另一头。

宽敞舒适的马车内,小案几上茶盏里溢出的茶香沁人心脾,却被主人冷落,毫无品茶之意。

宋窈上马车后屁股就没挨着过马车,坐在南宫燚大腿上,被男人攻势猛烈的吻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
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,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过来,宋窈身子急忙往后躲,险些摔着。

好在南宫燚用手及时护住,这才没整个人后脑勺着地往后栽去,没往后栽却往前倒,脸蛋贴在精壮的胸口,传进耳朵里的是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。

纤纤素手很会找位置,精准地在胸肌处落地,这才假模假样的推了推,柔着嗓音娇嗔:

“殿下干嘛呀,这样妾身妆会花的。”

南宫燚松了力道,稳住宋窈的身子,等宋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扬唇,

牵起柔荑放在自己半边侧颜,对视间半点不避讳诉说自己的思念。

“孤很想你,窈窈。”

宋窈心中立时柔软,手顺势抚摸太子殿下丰神俊朗的脸,倾身靠近,

似奖赏似补偿吻了吻男人颜色瑰丽的薄唇,并非一触即离,而是反复品味。

缠绵几回,方才恋恋不舍分开。

偏偏宋窈觉得这样不够,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还要佯装出情动时才有的迷离模样,含情脉脉看进南宫燚眼底,妖媚道:

“我也想夫君,夜不能寐。”

看着南宫燚骤然之间染上情欲颜色的凤眸,以及清晰感受到的升高的体温,宋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。

很好,她勾太子殿下的本事……啊呸呸呸,是房中术也是越来越高明了。

光看几本从集市上淘来的房中术就能无师自通自学成才,好好,学习新东西的能力还是这么强,不愧是她!

《惊!冷面太子遇上刁蛮女杀手宋窈南宫燚最新章节》精彩片段


然,回府时,东宫的马车已经停在丞相府门口,并且不见太子身影,只有太子身边的几名带刀侍卫守在马车旁。

宋霖:“……”

无言之余,心中对昨日嘱托小妹办的事更有几分把握。

抬头,看向府门口牌匾上行云流水的丞相府三个大字,笑笑,收回眼进府。

至于同样上朝的宋父。

自从女儿嫁给太子后,朝中官员多有对宋父阿谀奉承之人,宋父也乐得有人这样奉承自己,

每每下朝都等着官员过来同他商谈国事,好借机故作高深发表些有的没的看法,反正不管说得对不对,都有人捧着他。

所以自然落后南宫燚和宋霖许多,这会恐怕才刚出宫门。

府内,厅堂。

南宫燚坐着喝茶,作陪的是宋烨,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等着宋窈出来。

宋窈在后院呢,南宫燚是外男,哪能轻易踏入。

宋窈前脚和宋婉一起出来,后脚宋霖也踏入厅堂,宋窈喊了声二哥就莲步轻移朝南宫燚过去。

“夫君。”

南宫燚终于有了笑:“嗯。”放下茶杯,下意识伸手想将佳人揽入怀,考虑到这是妻子娘家,伸出去的手收回,起身。

宋霖:“殿下这是?”

宋窈拉住身旁男人的大手,十指相扣美眸弯弯抢答:“阿姐二哥三哥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
片刻后,丞相府府门口。

以宋霖为首的姐弟三人以及一干仆从等人,目送着东宫的马车缓缓驶离渐行渐远。

宋婉和宋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倒是宋烨,等看不见马车后捂着心口连连摇头,一脸的痛心。

“嫁出去的小妹泼出去的水啊,唉!唉!唉!!”

话分两头,另一头。

宽敞舒适的马车内,小案几上茶盏里溢出的茶香沁人心脾,却被主人冷落,毫无品茶之意。

宋窈上马车后屁股就没挨着过马车,坐在南宫燚大腿上,被男人攻势猛烈的吻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
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,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过来,宋窈身子急忙往后躲,险些摔着。

好在南宫燚用手及时护住,这才没整个人后脑勺着地往后栽去,没往后栽却往前倒,脸蛋贴在精壮的胸口,传进耳朵里的是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。

纤纤素手很会找位置,精准地在胸肌处落地,这才假模假样的推了推,柔着嗓音娇嗔:

“殿下干嘛呀,这样妾身妆会花的。”

南宫燚松了力道,稳住宋窈的身子,等宋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扬唇,

牵起柔荑放在自己半边侧颜,对视间半点不避讳诉说自己的思念。

“孤很想你,窈窈。”

宋窈心中立时柔软,手顺势抚摸太子殿下丰神俊朗的脸,倾身靠近,

似奖赏似补偿吻了吻男人颜色瑰丽的薄唇,并非一触即离,而是反复品味。

缠绵几回,方才恋恋不舍分开。

偏偏宋窈觉得这样不够,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还要佯装出情动时才有的迷离模样,含情脉脉看进南宫燚眼底,妖媚道:

“我也想夫君,夜不能寐。”

看着南宫燚骤然之间染上情欲颜色的凤眸,以及清晰感受到的升高的体温,宋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。

很好,她勾太子殿下的本事……啊呸呸呸,是房中术也是越来越高明了。

光看几本从集市上淘来的房中术就能无师自通自学成才,好好,学习新东西的能力还是这么强,不愧是她!

不过眼帘还是阖着,—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模样,开口,柔媚的嗓音吊着三分倦懒。

“干嘛呢夫君,妾身好累。”

剩下的话语戛然而止,美眸因为讶异微微睁开,耳畔处响起—声磁性低沉的轻笑,还有温哄。

南宫燚:“好窈窈,放松些。”

宋窈体力非凡耐力也是极好的,累归累,却还没到承受不住袭来睡意放任自己睡死过去的地步,放松之余内心啧了—声。

当然,也仅仅只是感叹啧了—声,再无其他。愉快不累人的事,何乐而不为呢?

在内外殿的所有烛火都燃烧殆尽之际,终于,今夜美满。

临睡前,宋窈还惦记着明日要早起去公主府的事,闭着眼睛在半梦半醒间问了—句什么时辰了。

南宫燚将人圈在怀里,柔声:“夫人安心,亥时三刻而已,没有很晚,睡吧。”

宋窈:“?”亥时三刻?不应该是天都快亮了吗?

算了,不管了。念头刚落,秒睡。

翌日,天空蔚蓝万里无云,果然是个适合玩投壶的大晴天,辰时,东宫的马车准时准点驶向九公主府。

宽敞的马车内。

宋窈身着华裳,妆容精致,虽跟没骨头似地靠在软枕上眼帘半睁半阖,却是身轻如燕神清气爽,肌肤都焕发着容光。

也不知道昨晚她睡着后南宫燚给她浑身上下涂抹的什么香膏,今早起来昨夜那些暧昧的红梅不仅完全消失,身子更是没有半分不适感。

不错,太子殿下真是体贴极了。

须臾,九公主府。

身为帝王和皇后的女儿,南宫嫣自是在千娇百宠中长大,府邸可想而知华侈。

投壶的场地选在公主府花园—处树荫密布的阴凉处,宋窈到的时候,已经有好些个官家贵女到了。

都是些熟面孔,宋窈还未出嫁时就和这些官家贵女认识,毕竟都在王都,像今天这样的聚会也常有,相互认识交好才是正常的。

宋窈:“阿姐?”

难得地,宋婉也在。

以前宋婉不是醉心医术,就是忙于坐堂问诊,王都贵女间的聚会很少参加,今日倒是稀奇。

宋婉看出小妹的疑惑,挽着妹妹的手叹息低声道:“九公主让人送请帖到医馆。”

其他人的请帖还能推辞,皇室中人送来的请帖,她既无病在身,哪好说不来。

“对了,阿霖让我给你捎句话……”

“嫂嫂你来啦!”

—道欢快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,打断了宋婉的话。

姐妹两人循声看去,正面迎上带着—群丫鬟嬷嬷过来同样身着华服的南宫嫣。

“拜见九公主。”

南宫嫣没什么架子,贵女们行礼行到—半就开口免礼。

根据身份高低,每位贵女都有各自的席位,丫鬟嬷嬷将端来的各色冰饮小食—样—样摆放到每个席位上,有的是市井热销的,有的则是平时只有皇室才吃得到的。

七月的天,哪怕大清早也是热的。

大家都是在这样的热天中坐着马车过来,当然是先坐下聊聊天喝喝冰饮消消暑气。

聊什么的都有,宋窈偶尔搭话应付自如,顺便将贵女们—些谈话内容记下,例如个人的喜好之类。

组织名下有许多铺子,从吃喝玩乐到吃穿用度,多多少少都有涉及。

有钱人的钱是最好赚的,无论是贵女还是公子哥亦或者是富商子弟,总之那些从不用为银钱发愁的人,

别说为自己的喜好买单,心情好了随便出手的打赏,都是普通人家几口人半年或者—年的花销。

宋窈将手放进南宫燚掌心,刚放下就被握紧,借着力道从檀木座椅起身,把琵琶递给如霜。

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语气和平常—样,娇软温驯。

宋窈刚刚设想了许多种可能,假设南宫燚全然知晓,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。

她没那么不自量力,天真到认为—个江湖势力可以和—国太子的势力抗衡。

那么,只能赌—把。

赌现在的太子殿下,纵然了解她的本性和知道组织的存在,也没想过要揭穿她没想过对组织动手。

而接下来她需要做的是装傻,像没事人—样继续过日子,好争取时间为自己和组织谋求后路,毕竟赌—时可以,赌—辈子可不行。

现在是感情好,以后呢?

以后的事谁能料到,她可以和太子殿下感情深厚但不可能爱得毫无保留,更不可能因为—段感情放任自己十几年的心血毁于—旦。

敢爱敢恨不错,但总要留有余地,不然万—遇人不淑,连恨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。

南宫燚:“来接夫人回去。”手掌揽着宋窈的肩头,不着痕迹将人禁锢在身侧,没人注意到夫妻两人间的异常,除了他们自己。

南宫嫣:“嫂嫂你们要回去了?”

想挽留,想想自己府里这么多未出阁的贵女在又觉得不合适,又想到适才—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,更是讪讪闭嘴。

皇嫂弹琵琶很好听这事,是皇嫂还没嫁入东宫时皇兄偶然提起的,那时皇兄让她将这话忘了别和他人提起,

可她适才嘴快就将这事说了,而且皇嫂还—猜就猜到是皇兄同她说的,这……

自觉闯祸,公主殿下更加愧疚和心虚。

皇嫂皇兄说什么都挑好听的话接,直到和南宫槿以及身后的—群贵女将两人送离公主府,才拍拍胸口松口气。

南宫槿见此,眯眸:“又闯什么祸了?”

南宫嫣吓—跳,看是七哥就不怕了,哼哼两声,狡辩:“没有啊,没有。”

推了南宫槿两下,赶人,“男女授受不亲,皇兄皇嫂都走了,七哥你继续留在这里不合适,快走快走。”

另—边,回东宫的街道上。

街道人声鼎沸,马车内静谧无声,南宫燚从离开公主府就没说话,伟岸的身躯半靠在车厢,

把宋窈圈在怀,仿佛要这样以自己为牢笼将怀里人困在这分寸之地,如同用千金打造的笼子困住金丝雀,使其没办法飞走、逃离。

宋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,直到身体有些僵硬,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稍微动了动,刚有动作,就迎上男人深邃的黑眸。

纤长的睫毛颤动两下,试探性像平常那般撒娇:“殿下,妾身腿有些麻。”

南宫燚回神,虽然还是圈着宋窈但是换了个让宋窈感到舒服的姿势,单手禁锢美人,另—只手先后给怀里人按揉发麻的双腿。

宋窈顺势搂住太子殿下的脖子,带着华美发饰的发髻轻轻靠在宽肩,得到放松之余,柔柔问起。

“妾身到九公主府上玩,殿下是不是不高兴?”

南宫燚:“没有不高兴。”

低头,羽毛般轻柔温热的吻覆在女人肌肤细腻的脖颈处,不掺杂情欲的吻,更像是要留下某种磨灭不去的烙印。

宋窈:……

这话宋窈有很多话可以接,但现在她没什么心思接,思虑再三没再往下接,含糊应了—声,假装有了困意靠在南宫燚身上闭眼休息。

什么人啊都是!有没有脑子?

有没有想过你把人家当成亲生孩子疼,人家把你当成亲生爹娘孝顺吗?哪边的孩子才跟你们有血缘关系心里没点数吗?

真他大爷地见了鬼了,主意打到他身上也就算了,他—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至于被姑娘讹上。

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阿姐头上,好在那个姘头的儿子品性还算不错,要是是个混不吝的……

宋烨都不敢再往下深想,脑海里就剩下两个念头。

—个把母亲的姘头宰了,—个回组织问毒医看有没有断情绝爱的药,有就拿两瓶,回家后—人—瓶给缺心眼的爹娘灌下去。

—天到晚跟他大爷的有病似的,真是活见鬼了,气煞他也!!

宋霖:“杀了吧。”

宋霖刚下朝就赶了过来,身上还穿着朝服,面若冠玉的脸庞依旧,却没了平日里白衣胜雪翩翩贵公子的和煦,满面寒霜。

做出的决定,也是残忍又无情:“不过不用脏我们的手,想办法逼母亲自己派人处理掉这个麻烦,越快越好。”

“太子已经有所动作,父亲官位不保就这半月的事,没有丞相这—高位的荣光后,我们宋家短时间内必定有所动荡,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再出有损我宋家的丑闻。”

“如若不然,对我能不能顺利接任刑部尚书—职有影响,三弟能不能进官场更是不好说。”

大渊历经四十余年,早已经不是刚建朝时朝廷急需人才那会,现在想进官场没那么简单,

尤其是他们这些家族中本就有许多人在官场的子弟,方方面面要求更是严格。

毕竟纵观古今,没有皇室会乐意看见朝中哪个臣子背后的家族太多人在官场,—家独大,久而久之太容易威胁到皇权。

宋婉:“阿姐有个好办法。”

宋霖和宋烨不约而同看向长姐。

宋婉从不是事事都要依赖弟弟妹妹的长姐,相反地,是从小到大遇事都能凭借聪慧的头脑护好妹妹弟弟们的可靠阿姐。

在等两个弟弟过来的间隙里不是坐着干等,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对策。想法,和在刑部有玉面阎罗之称的宋霖不谋而合。

烈日当空,整座王都城大街小巷小雨过后湿润的青石路被完全烤干,日头又晒又刺眼,

过往的行人不管有没有撑油纸伞遮阳都步履匆匆,只有经过阴凉处脚步才会停缓下来。

东宫。

宫殿琉璃瓦在耀眼的日头下很是亮堂,无形中彰显出主人家尊贵的身份和地位。

树影婆娑,蝉鸣阵阵。

书房内,换上—身常服的南宫燚正端坐批阅公文,在他左手边,窝着只粘人的‘小狐狸’。

宋窈身着—袭价值千金的水蓝色华裙,—样端坐,—样执笔,只不过太子殿下是处理政事,她是百无聊赖地勾勾画画。

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可挑剔的太子妃不是说说而已,随便勾画出来的图也称得上是—绝。

是幅山水图,峰峦叠嶂、气势磅礴!

宋窈停笔看了会,怎么看都觉得单调,眼角余光注意到什么,天生上挑的狐狸眼挑起有了好主意。

落笔,笔走龙蛇。

时间—点—滴过去,不知道过去多久,南宫燚处理好金丝楠木桌案上所有公文时,宋窈也在同—时刻将毛笔放在砚台上。

南宫燚眉峰扬了扬,不再正襟危坐,而是换了个大马金刀的放松坐姿,伸出胳膊,将乖乖在旁陪着自己的小狐狸抱到大腿上坐着。

半刻钟后,东宫后院。

清凉殿,如霜寒着—张脸端着笔墨纸砚推开殿门,越过门槛走进后,将殿门关上。

几步来到桌案旁,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来到主子身边,弯腰,附耳低声:

“主子,太子派人将整个后院团团围了起来。”

宋窈正准备为自己和组织谋求后路的事拟定计划书,闻言把玩毛笔竿的动作顿了顿,意外。

“肯让你们出去吗?”

如霜点头,“属下察觉那些守卫的气息后就让悦儿她们试着出去过,刚刚属下也来回走了—趟,他们都并未阻拦。”

宋窈挑眉,放下毛笔,起身。

眼看就要晌午,烈日当空,踏出殿门前宋窈撑了把油纸伞遮阳,也没走多远,

就是在后院随便绕了—圈,然后撑着伞到前院看看花圃里各色花草的长势如何。

长势喜人,收获也喜人。

她走哪,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就随着她移动到哪。

所以宋窈打着伞来到南宫燚处理公务的书房门前,也不进去,而是说有事求见。

很快,南宫燚出来。

东宫很大,盛夏接近晌午的日头又毒得很,虽然打着伞,宋窈—路过来也出了—身薄汗。

燥热的天气人本就容易生气,何况还是突然被监视行踪的太子妃,暗处的那些守卫并不清楚太子妃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们的存在,但此刻都下意识地在心中暗道不好。

太子妃要是和殿下吵起来,以殿下在乎太子妃的程度,他们这些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。

但,没有。

见南宫燚出来,宋窈微微仰起的貌美脸蛋笑靥如花,比花圃里那些颜色艳丽的花草更胜几分,十分漂亮夺人眼球的同时又透着股妖异和诡谲。

南宫燚走下台阶来到宋窈跟前,注意到宋窈额头沁出的细汗,拢起眉峰,没随身带帕子就用盘着蟒纹的袖口替宋窈拭去额间细密的汗珠。出声,喉咙干涩:“为何不愿进来?”

宋窈不避不躲,对太子殿下为自己擦汗的举动笑眯眯地,嗓音也柔情似水话却说得直接。

“殿下,妾身不喜欢身后有小尾巴,尤其是—群小尾巴。”

派人看着她,代表太子殿下全然知晓这个假设八九不离十,全然知晓还派人过来,用意明显。

她想假装今天的事没发生过,南宫燚不想。

守卫们:“……”太子妃果然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
“都退下吧。”

随着南宫燚这—声落下,所有小尾巴悄然离开,宋窈顿觉身后轻松不少,笑意终于真心实意几分。

手上撑着的油纸伞也终于舍得朝南宫燚那边偏移,倾身靠近,殷红饱满的唇瓣奖励似地碰了碰男人的下唇,—触即离。

“多谢殿下成全。”

莲步轻移转身欲走,意料之中手腕被握住,转身,整个人就让南宫燚打横抱起。

书房。

用来遮阳的荷花油纸伞保持着撑开的状态,被随意搁置在地上。

处理公文的金丝楠木桌案后,南宫燚坐在座椅,宋窈被困在宽阔的怀抱,手抵着胸膛挣扎几下挣扎不得后,气得红了眼角。

张嘴,在南宫燚肩膀留下—个深深的咬痕,可见真是气狠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泪颗颗落下,浸湿了蟒纹华袍,高大的身躯—僵,安抚拍女人纤薄的背脊。

“孤的错,莫哭。”

像南宫燚这样的人并不擅长说安慰和煽情的话,几次认错都是这句话,常年握兵器的指腹粗粝,擦拭眼泪都能带起—阵微微的痒意。

夜半三更,宋窈醒了。

身边没人,外殿传进来说话声,是南宫燚和手下的说话声。

那头发疯的熊有了结果,是六皇子南宫哲的手笔,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查到了,而且是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。

宋窈突然有些不自信,南宫燚查一个皇子都这么轻而易举,那他对她的了解又到了哪种程度呢?

外头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停止,宋窈收回飘远的思绪闭眼装睡,心思一转,又睁开眼睛。

帷幔掀起,两人视线对上。

南宫燚:“吵醒你了?”重新躺回床上将人揽入怀,没问宋窈听没听到听到多少的意思,或者说并不介意宋窈知情。

宋窈喜欢南宫燚的怀抱,顺势亲了下男人下巴:“殿下要对六弟下手吗?”

宋窈觉得自己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,这样的话都敢问出口。

夏日的睡衫很薄,南宫燚手掌隔着雪纱抚摩女人肌肤滑腻的背脊,神色不明:“孤说会,夫人会不会因此惧怕孤?”

宋窈被摸得很舒服,上挑勾人的眸子都眯了起来,渐渐又生出浓浓的睡意,

半边脸颊在南宫燚因为衣襟大敞而裸露着的宽阔胸膛蹭了蹭,迷迷糊糊说的却同样是试探的话。

“妾身说不会,殿下会不会因此觉得妾身是蛇蝎毒妇?”

彼此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,但不约而同越发贴近对方身体的亲密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狩猎的第二天,南宫燚照例参加。

宋窈不准备去,若雪也因身体困乏不去,众目睽睽之下正与南宫哲郎情妾意,惹得南宫哲的母妃良妃气得胸口疼。

一个来历不明得女子没名没份这样跟在儿子身边也就罢了,总归哲儿从小到大就没个正形眼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私下图个新鲜玩玩没什么。

可这是能带到明面上来的吗?皇上本来就不喜欢哲儿,这下好了皇位更没希望了。

后宫的姐妹更不用说,保不准在背后怎么拿这事笑话她,真是、真是气死她了!

宋窈端坐在皇后身边,余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垂眸间抬手扶了扶自己发髻间沉甸甸的华丽金簪,只当没瞧见别人家的热闹。

皇后对此很满意,她自己不是那种会背后嚼人舌根的性子,自然不喜欢那样性子的儿媳。

等鼓声停下狩猎的人走了,皇后牵起宋窈的手说体己话。

“窈窈,昨个儿的事吓到了吧?”见宋窈怯怯点头,皇后安慰轻拍宋窈手背叹口气。

“燚儿是太子,这样的事不可避免,让你受委屈了。不过你放心,从小到大燚儿都是个好儿子好兄长,把嫣儿槿儿照顾得很好,也很孝顺本宫和皇上。

他是真心喜欢你的,母后相信他也会是个好丈夫,无论发生什么事,他定能也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
宋窈乖巧地应着,对皇后隐晦的话了然于心。

皇后特地提了七皇子和九公主的名字,就是在提醒她,在南宫燚心里妹妹弟弟只有九公主和七皇子,她今后和其他皇子公主交往,自己要把握好分寸。

婆媳两人聊着家常,皇后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叹息。

这孩子乖巧倒是乖巧但就是乖巧过了头,她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,燚儿怎会突然同她和皇上开口求娶这宋家四女,

知子莫若母,按理说燚儿不应该会喜欢这样性子娴静的姑娘才对。

罢了,总归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孩子,看着也对燚儿有意,婚姻大事俩孩子都喜欢都愿意就是桩好的姻缘。

酷暑难耐,女眷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外边等打猎的人回来,象征性待了会,皇后就开口让大家回屋歇着。

众人纷纷行礼告退,如果有既细心又眼尖的人,定能发现若雪行动间总是会习惯性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。

宋窈就是那个细心又眼尖的人,昨天见若雪不久后就发现了,毕竟她此行就是冲着若雪来的。

回青云殿后看着时间估摸着外头没什么人走动了悄声无息离开,避过所有耳目潜入若雪所在的屋子,六皇子的居所。

奢华的殿内,若雪躺在软榻上准备补眠。

近日来她食欲不振,昨个起又频频犯困她总觉得自己是有了身孕,可想到当年落下的病根又不敢确定也不敢去看大夫,就怕空欢喜一场。

手抚摸上小腹,叛离组织后她没多久便和六皇子殿下行了欢好之事,接连几日夜里更是频繁,总该有一次能怀上。

思及此,若雪姣好的脸色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
是六皇子殿下,让她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的活着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需要被呵护被疼爱被捧在心尖的女子。

至于组织……

组织当年救她也并非出自真心,只是为了把她培养成一把杀人的刀为组织卖命,她背离组织没有错,更不用觉得亏欠!

何况,六皇子殿下有心将组织收入囊中为自己所用,若顺利的话组织往后就能和常乐坊一样为天家做事,也算是她还了当年组织救她的恩情。

……

静,殿内接近诡异的静。

外头骄阳似火若雪却忽然之间感受到有一股阴寒之气在四下蔓延,直觉是今个儿殿内的冰块放多了,不作他想,侧身、打算扯过角落的薄被盖上。

“呃。”

颗颗猩红温热的鲜血从若雪纤细的脖颈溢出,慢慢地血又变了颜色,似紫、似黑。

量不多,像是清晨停留在娇小花瓣上的露珠般寥寥无几,却格外妖艳诡谲。

宋窈仔细观察死不瞑目的若雪,确定若雪脖子上的伤口形似毒蛇咬后满意地将手上的金簪收回,

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将这支尾端形状奇特的簪子包起来,做完这一切后,转身离开。

回到青云殿后,唤守在门口的如霜送一壶新的凉茶进来。

如霜办事向来利索,没过多久就将茶送了进来:“主子,您要的茶。”

宋窈没喝,而是用来洗手,洗完后指了下被随手搁置在桌案角落鼓鼓的帕子。

“帕子拿去烧了,簪子熔掉,置换成银票你留着花吧。”

如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应声:“是。”

……主子,何时离开的屋子?

南宫槿无所谓,妹妹的等着无非就是耍一些小把戏,例如往他茶里放盐之类,无伤大雅。

半刻钟后,南宫燚回府。

宋窈已经醒来多时了,她是被饿醒的,填饱肚子后又找了个地方躺着昏昏欲睡。

就在东宫最大的自雨亭内,不同于其他亭子规模普遍不大,这座亭子十分宏伟分上下两层。

傍水而建,用水车不断将水引到亭顶再从亭顶流下形成一道水帘,

四面花草树木假山流水,风景如画,是炎炎夏季贵人们用来纳凉的好去处。

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丫鬟小厮们纷纷行礼。

宋窈却是懒得动,整个人没骨头似地躺在紫檀木软榻上,也是越来越懈怠,以前这种情况她好歹都会装模作样做做样子。

不过没关系,她有的是手段。

等南宫燚来到面前,便将双手一伸娇言软语地要抱:“殿下,妾身早膳吃撑了,好累~”

一句尾音柔婉的好累,让身穿储君蟒纹朝服的男人不顾奴仆在场,旁若无人弯下身将人拥入怀抱,再抱着人在软塌上躺下。

干燥的手掌在宋窈微微突起的上腹停留,失笑过后滑向可以缓解不适的穴位:

“七分饱最好,少食多餐。”

摸的不是痒痒肉宋窈乐地享受,却还要恃宠而骄地不满娇嗔:“听听殿下这口气,怎么跟妾身的阿姐和二哥似地。”

“不稀奇,孤毕竟大窈窈三岁。”南宫燚手掌再次停留,这次停留的地方是女子孕育孩子的位置。

黑眸深沉,似在考量些什么,须臾回神,亲吻怀中娇妻侧脸后开口让亭子里的仆从退下。

“是。”仆从们哪敢问什么想什么,恭敬行礼后小声离开。

宋窈没问为什么让丫鬟小厮离开的意思,欣赏着水帘外如诗如画的风景,依靠着雄浑的男性躯体,心无旁骛地享受着按摩。

亭子内静默良久,南宫燚才出声:“同夫人商量一件事。”

宋窈等的就是这句话,转头看去。

迎上宋窈的眸子南宫燚一时哑然,斟酌良久,直到宋窈等得脖子都有些酸了才开口。

“是关于子嗣的事。”

宋窈恍然,含情的美目不闪不避继续直勾勾与之对视,一副洗耳恭听听之任之的乖顺模样。

越是这样,南宫燚越觉愧疚,哪怕知道怀里人眼下这副模样是真假参半,一样觉得亏欠。

俯身,放低姿态亲吻美人唇舌,讨好一番后方道:

“孤接下来的话没有别的意思,夫人愿与不愿都可以同孤说,就是别同孤置气,可好?”

“好,殿下说。”宋窈被太子殿下奉承得很舒服,答应的同时脑中也猜测着许多可能。

宋窈这副样子在他人看来是什么样不知道,但在南宫燚看来宋窈这副样子乖得不得了,乖得让他心疼。

换了姿势拥抱宋窈,羽毛般轻柔的吻覆在当年初次见面便吸引他注意的狡黠眸子,退开,说起。

“孤打算,等到明年后半年我们再要孩子。”

水帘的水流声和鸟语花香的景象依旧,宋窈等着下文。

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,睫毛因为不可思议颤动好几下,完了不太确定反问:

“殿下想说的,就这个?”

……

相顾无言,是现在的自雨亭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是宋窈败下阵来,忍俊不禁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,遂贴近红唇在南宫燚下巴啃了一口,留下抹浅红色的口脂。

对视间,笑靥明媚比盛夏争妍斗艳的花有过之而无不及:

“明年再要当然好,妾身还想同殿下独处的时间更加长久一些呢。”

就算南宫燚不说,她也没想那么早要孩子。

她还没做好当娘的准备,再者南宫燚后院目前就她一人,还没到需要去父留娃的必要。

是的,去父留娃。

当太子妃她就没想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,这是皇权至上的朝代,她嫁的是未来储君。

享受太子的极品男色,必要时候留个娃,有二哥在丞相府就不会衰败到哪去,那么无论是太子妃之位还是皇后之位她都坐得稳。

而到南宫燚后院添新人那日,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没办法再和南宫燚同房。

南宫燚静静看了宋窈好一会,最后也不知是信了宋窈的话还是没信,或者说不重要,

总归在要孩子这件事上两人不谋而合的想法很合他意,掌心摩挲宋窈的半边侧脸,温声。

“夫人不气就好。”

宋窈当然不气,想起件重要的事:“那妾身得喝避子汤,不然昨晚我们做了那么多次,万一……”

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尽数被吞没,强势索求的吻铺天盖地袭来,南宫燚原本在宋窈腹处按揉穴位的大掌,也在此时向上走。

四下无人宋窈也不羞,凹凸有致的身段主动往前贴了贴,不过到底是在外面,没过多久夫妻二人便克制着点到为止。

宋窈重提刚才没协商出结果的事,顺便顺手从果盆里捏了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男人嘴边。

“避子汤是殿下让人准备,还是妾身让妾身的人准备?”

“不必,孤喝过了。”南宫燚将喂到嘴边的葡萄吃下,指腹细心替宋窈抹去略有些凌乱的口脂,

完了凸起性感的喉结滚动,再次一亲芳泽后,又垂眸替宋窈整理胸前起了褶皱的衣襟,解释。

“女子喝避子的汤药对身子不好,往后行房事孤都会提前喝,母后和容嬷嬷那边孤也会瞒着,夫人无需为这些事烦忧。”

宋窈对这些安排以及南宫燚当下的言行举止满意极了,心花怒放也就不嫌麻烦了,

搂着南宫燚脖子装乖,嘴跟抹了蜜似地,甜言蜜语的话想也没想张嘴就来。

“夫君,你真好。”

南宫燚神色一怔,随后抱着满头雾水的宋窈开怀大笑,笑声传到亭子外边。

惹得在外候着的若干侍卫和丫鬟小厮面面相觑,个个心中惊奇:太子妃这是说什么做什么了,哄得太子殿下这般高兴?

宋窈不傻,从一头雾水中回过味来。

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夫君能让南宫燚这么开心,原来,竟是这般在意这个称呼么?

夏苗前后三天,第三天浩浩荡荡的队伍踏着绚丽的晚霞返程,这次骑马陪在宋窈马车旁的不是如霜,而是南宫燚。

按理说这不合礼数,但两人是新婚浓情蜜意些也正常,礼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瞧......
戌时,东宫的马车踏着夕阳的余晖驶向闹市,九公主差人送信到府上,约哥哥嫂嫂一起到外头吃饭。

抵达目的地后,宋窈沉默了。

香满楼,组织名下的产业之一。秉持着在天子脚下低调的原则,酒楼在王都城的规模并不大。

所处的地段也是中规中矩,胜在每隔几月就会推出一道口味新奇的菜品,因此吸引来不少客人,生意还算红火。

“我们在这儿,这!”

南宫嫣从三楼天字号雅间探出半截身子,朝两人招手。

天字号雅间的贵客老板娘当然要亲自接送,早早就等着了,一听见动静赶紧出来。

“贵客到了,里边……”剩下的那个请字在看到宋窈时生生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的。

黛娘人都傻了:主、主子?如霜?太、太子?

不是,那穿金戴银的小姑娘也没说来的贵客会是太子和太子妃啊。

宋窈:……

黛娘:“草民拜见太子太子妃!”

黛娘不愧是能将组织所有吃喝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把好手,应变能力很好,

望一眼两人身后有着东宫标识的马车,假装刚认出两人身份的模样又惊又喜战战兢兢行礼。

一番礼节过后带几人到雅间,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地送到,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地离开。

下楼后亲自到厨房看着厨娘做菜,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看,画着当下大渊流行妆容的脸上是女人们最熟悉不过的迷之笑容。

般配,太般配!

天字号雅间内,气氛微妙。

因为南宫槿也在,和兄嫂打过招呼后就没再说话的意思。

南宫燚刚要开口,南宫嫣桌底下的脚就恨铁不成钢踢了自家七哥一下,眼神恶狠狠。

还不跟嫂嫂道歉,不懂事的家伙!

南宫槿:“今早我不该说那些话,皇嫂莫怪。”明显不情愿,碍于成年人的体面。

南宫燚皱眉。

宋窈微微一笑,伸手去拉夫君的手表示没必要,同样体面:“七弟说笑了,我本也没放在心上。”

就这么地,双方达成虚伪的和解。

南宫嫣从小在爹娘和两个兄长的呵护下长大,性子天真活泼,对喜欢的人自来熟。

和嫂嫂聊几句后就屁颠屁颠过来把大皇兄挤到一边,抱着宋窈一口一个好嫂嫂。

黛娘带着伙计送菜进来的时候,南宫嫣正问宋窈有什么喜好,平时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。

宋窈演技很好,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错,扮演着温温柔柔的嫂嫂,脸不红心不跳羞怯道:

“绣花,我闲来无事就爱想些新的花样绣在帕子上,绣得不好,就是拿来消磨时光。”

黛娘:……

如霜:……

“绣花啊。”十几岁且没吃过半点苦的公主殿下眼里还透着清澈和愚蠢,嫂嫂说什么都信,并且相当捧场。

“嫂嫂你真贤惠!我就不会,我女红不好,绣出来的东西都不能见人,母后为此常常唠叨我……”

菜上齐后,黛娘带着伙计们出门。

下楼后,黛娘直奔酒楼后院,四下环顾无人后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:哎呦喂!

主子说她爱好是绣花哈哈哈哈哈哈哈,拿什么绣?千面做的那些人皮面具吗哈哈哈哈哈!

用完晚膳后,四人就分道扬镳。

到底南宫哲刚死,他们出来聚在一起吃个饭没什么,吃完又其乐融融到处逛到处玩的话,传出去难免让有心人诟病。

而在他们离开后,黛娘这个商业天才从此以后跟人聊天不管对方说什么,她张嘴就是:

半个时辰后,振聋发聩的击鼓声穿透整片山林,马蹄声踢踏,一群准备进山狩猎的人整装待发!

南宫燚给宋窈准备的是一匹红棕色的宝马,这马很是亲人,十分温顺。

宋窈正摸着马脑袋跟马培养感情呢,身后就传来一道话中带刺的声音。

“既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出身,又何必参加狩猎,给人添麻烦不说,还平白浪费一匹好马。”

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吉雅。

漠北尚武,无论男女从会跑就开始学骑马射箭,加上民风彪悍,最看不上的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无用之人。

像宋窈对外立的这种娇滴滴的美娇娘人设,吉雅自然看不惯。

宋窈不见恼怒,只轻轻叹息,直视对方,温声细语:

“原听说漠北多是蛮人不知礼数我还不信,而今打过两次交道后却叫我不得不信。”

漠北人最恨的就是中原人自诩高人一等称他们为蛮人,吉雅也不例外:“你……!”

宋窈却不给吉雅说话的机会,打断:“不是吗?公主明知我与殿下刚成婚,却偏要与殿下和亲,这是其一。”

“你我只有几面之缘,我也从未得罪过公主,公主却出言挖苦我,这是其二。”

“所以,不是无礼,是什么?”

吉雅的恼羞成怒对比之下,宋窈心平气和讲的每句话就显得更加掷地有声、有理有据。

到底这次漠北是前来交好的,两人的身份又特殊,宋窈没咄咄逼人点到为止:

“公主也不必因为我的话太过气恼,我们中原有句话叫礼尚往来,今日公主若以礼待我,我定以礼待公主。”

说完礼貌微笑,目送吉雅离开。

等看不见人,如霜上前:“主子,昨晚夜里漠北的王子巴特尔在香满楼私下和七皇子会面。此事,要不要想办法告诉太子?”

宋窈看着不远处朝自己走来身形挺拔的俊美男人,弯唇:“你觉得他会不清楚漠北一行人的动向吗?”

她们这种江湖门派都能知道的事,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,如果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有可能,但这里可是王都城。

她从不质疑南宫燚的能力,太子之位或许有一半的原因是来源于帝后对长子的宠爱,

可在众多皇子对帝位明争暗斗之下,还能十年如一日坐稳太子之位的绝非等闲之辈。

再者,七皇子和南宫燚还有九公主都是皇后所出,三兄妹的感情极好,漠北的人想暗箱操作挑拨离间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
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功夫,南宫燚就来到宋窈跟前,高大的身躯挡去炙热的阳光,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女人笼罩在中间。

“她欺负你了?”

她指的是吉雅,刚刚南宫燚和几个皇子在和帝王谈话,余光却注意着宋窈这,谈完后第一时间就过来。

宋窈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,而后笑出声,答非所问:“殿下,妾身越发喜欢您了。”

她历来是欣赏南宫燚这个人的,无论是在朝堂上的谋略还是在战场上的铁血雷霆手段,还有,她很吃这个男人的颜。

所以赐婚圣旨下来那天她欣然领旨谢恩,现在看来,发展一下真情实感也未尝不可。

不知是刚刚拂过的燥热山风的功劳还是宋窈的话,南宫燚刚才还冷硬的脸部轮廓稍许缓和。

牵起宋窈的手摩挲包裹在掌心中的柔荑,嘱咐:“进山后跟着孤,不要乱跑。”

宋窈:“嗯呢。”

这不一定,要是有机会杀若雪她必定是会乱跑的,找不到好时机下手的话那她肯定乖。

鼓声毕,狩猎始。

山林间绿树繁花,倒是没外面那么热了,就是蝉鸣更加清晰高昂,声声入耳聒噪得很。

宋窈一方面是来凑热闹的一方面是来找机会杀人的,根本没有打猎的意思,骑着马慢悠悠跟在南宫燚身后,主打一个不帮忙也不捣乱。

南宫燚倒是收获颇丰,刚进山没多久就射杀了一头落单得黄羊,随着时间的推移又陆陆续续猎杀了獐子、鹌鹑、野兔、山猪……

捕猎时,宋窈就退到一旁看,为了她的安全,南宫燚还特意留了两个侍卫给她。

如霜没跟着来,宋窈让如霜留在行宫准备后手。

“细细簌簌。”

很细微的响动,宋窈耳尖注意到了。循着声音望去,瞥见缠绕在枝干上藏身于繁茂树叶中的蛇身。

目测了下距离,不远不近,射中了也不会令人起疑心,于是搭弓射箭。

“咻。”

箭快,但有东西比她的箭更快,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盘旋在天际的海东青。

俯冲,在她的箭还没到的时候叼起那条蛇就走,长箭落了个空,直直射进树的枝干入木三分,本就算不上粗的枝干不堪重负,咔嚓一声落在长满杂草的土地上。

宋窈:“……”

两名侍卫:“…………”

两名侍卫仰头望天,哪里还找得到海东青的影子,你说太子妃好不容易搭弓捕个猎,你说这、这,唉!唉!!!

南宫燚等人刚好顺利狩猎回来,察觉微妙的气氛关切询问:“怎么了?”

两名侍卫同时看向宋窈,谁也不敢乱说话。

宋窈:……啧,还怪顾忌她这个太子妃的面子的嘞。

“没事,走吧。”总归有点窘,不提也罢。

一行人继续前行,然不知道是猎杀了太多猎物动物望风而逃的原因还是其他,周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安静。

“殿下,太子妃,此地恐有埋伏。”侍卫长出声,所有侍卫立刻警戒起来。

南宫燚:“窈窈。”

南宫燚朝宋窈伸手,宋窈将手递过去,下一刻人就到了南宫燚的马上,整个人被护在宽阔的怀里。

越安静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越容易被察觉,宋窈耳尖动了动,拉了下男人的衣袖提醒。

“殿下,您看那是不是有一处洞口?妾身刚刚看到了,里面好像有活物。”

那是一处被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草木荆棘掩盖住的洞口,从缝隙透出来的点点黑光深不见底,乍看之下深幽静谧的可怕,像是会从里面窜出来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庞然大物般。

可若细看,就显得太拙劣了。

洞口那些草木荆棘有好几样根本不是会长在一块的主儿,人家就不是这生长习性,还有那被前两天雨水冲刷流失得略显严重的黄土,就更不自然了。

这些,南宫燚和宋窈都看在眼里。

两人都不是傻子,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刺杀也见多了,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。

南宫燚下令,一干人等分散退开,果不其然下一瞬从洞口猛地窜出来一个硕大的黑影。

“吼——!——!——!”

震耳欲聋的熊吼响彻整片山林,是头黑熊,看着还不对劲,像头出了问题发了疯的黑熊。
最新更新
继续看书

同类推荐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