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好认错,好好,求我。”
沈棠溪噗通一声,跪在了萧祁渊的面前,膝盖传来了碎裂般的声音,可她丝毫顾不上疼痛。
她只有绿枝了,她不能再失去绿枝了,
她咚咚咚磕起头来,
“臣女有罪,臣女不该以下犯上挑衅皇后的威严,更不该在经书里写对太后大不敬的话,是臣女下作,是臣女卑劣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萧祁渊眸子一片猩红,从怀中拿出一张纸,扔到她的脸上,
“按照上面的清单,出宫去将东西采买整齐。”
沈棠溪看着单子上的内容,
西街的枣蓉羔,东街的酥饼,南城的芙蓉煎,北城的琉璃盏,
**整个京市,全是沈茉雨爱吃的东西,
沈棠溪勾唇冷笑,将单子死死捏在手里,道了声好后,便摇摇晃晃的起身,膝盖处如**般巨疼,可她却死死咬着舌尖,一声不吭。
刚走出院子,身后传来萧祁渊无奈的叹息,
“若非茉雨出面替你求情拿出这份单子,母后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讨厌她,可她真的,帮了你很多。”
“棠溪,你要知道感恩。”
沈棠溪走出宫门的时候,日头正烈。
她脸颊肿胀,发髻散乱,膝盖因为疼痛,每走一步便趔趄着几乎要摔倒,这副狼狈模样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围观,
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。
“那不是沈家大小姐吗?前几日陛下不是刚接她回宫?”
“听说在宫里打了皇后,被太后罚跪佛堂呢。”
“红馆出来的女人,果然上不得台面。陛下的恩典不知道珍惜,还敢以下犯上。”
“这是被赶出来了?红馆被陛下踏平,也没有别的馆子敢收留她,这是要沦落街头了?那老子给她个包子,她是不是会同意跟老子睡一觉?”
话落,一个包子滚落到沈棠溪的脚边,沈棠溪目不斜视的踩在包子上,那人啐了一口唾骂,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起来。
沈棠溪只当没听到,一路走过长街,一样样将东西买齐。
曾几何时,旱灾期,她在郊区布粥,疫情时,她在城中施药,全城谁不夸她菩萨转世,谁不对她感恩戴德?
如今,他们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,
一会儿扔过来一个鸡蛋,一会儿扔过来烂菜叶子,一会儿泼她一身尿,沈棠溪死死咬着下唇,哪怕血肉模糊。
直到路过丞相府,沈茉雨的轿子就停在那儿,"